十月怀胎,夫人平安产下一个男婴,舒致远乐不可支,取名舒荣轩。
两年后,舒家产业越做越大,舒致远正得意洋洋之时,夫人再次有了身孕。所有人都盼着夫人能再产下一个男婴,将来与兄弟二人将舒家产业发扬光大。舒致远却更愿得一女儿,和夫人一样美貌又聪慧的女儿。
夫人怀孕三月,舒致远带着夫人到洛阳赏牡丹,却在一片纯白的牡丹花丛里,救了一身是血的司徒毅。
那个时候,他还不叫司徒毅。
他叫朱邪辛。
朱邪!听得这个姓名之时,舒致远就知道,他们救错了人。
北戎族常年骚扰西北边疆,而前几日,听闻有北戎族人刺杀皇帝于洛阳行宫而不成。
正是此人。北戎族部族首领的次子。
为报救命之恩,朱邪辛酒后指着夫人的肚子道:“吾家中有一劣子,若舒兄不嫌弃,吾愿犬子与夫人腹中之子定下约定。若是男子则义结兄弟,若为女儿,最好不过,就嫁做犬子为妻吧!”
当时的舒致远,只觉得这不过是朱邪辛的一句酒后玩笑话。
现在看来,当时他根本就没喝多!
太顺二年,朱邪辛杀了自己的父兄,夺得北戎族部族首领之位。次年,朱邪辛帥兵镇压了庞华起义,皇帝龙颜大悦,封朱邪辛为云州刺史,赐名司徒毅。
箐箐出生时,夫人因难产元气大伤,身子一下子垮了下来。舒致远带着夫人遍访天下名医,却始终没能留下这个他一生至爱。
她给了他无比的幸运,给了他众人艳羡的财富,他却留不下她的命。
夫人死后,舒致远再无心打理生意,变卖了长安城的产业,回到了宋州老家。一直到五年前,皇上昏庸无能,整日声色犬马,朝中卖官鬻爵之风盛行,在舒家宗亲怂恿下,他买了个徐州刺史的官做。
舒致远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叹息着自己的前半生。
如今,箐箐也已及笄,他感觉自己真的老了。
他没有做一个孝顺的儿子,也不算一个顶天立地的丈夫,如今,他只想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轩儿自不必说,这孩子从小就不叫人操心。
他最担心的是箐箐。
箐箐她,太特别了。
不好女红,偏好骑马射箭。不好诗词,偏好兵书。若是个男儿,也就不说什么了。偏偏她是个女孩子,还生在这乱世!
到底得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收服女儿一颗高傲的心!又有哪个男人,能一生一世的宠她!
舒致远觉得,这个司徒若海,气场还不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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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箐睁开眼,就看见一枚玉人坐在自己床边。
“呀?今儿怎么没睡懒觉?”
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想睡!可惜啊!有人一大早就来拜访!”
洛斌走到窗前,白皙如玉的手轻启窗户,舒瑶箐伸长了脖子一看!
哎呀我的妈呀!哪个不长心的居然把这个山猫野兽放进府了!
“爹!”
舒瑶箐拍着床板,气急败坏的喊道,“爹!府里治安太差了!”
“啊嚏!”
正在饭厅里吃饭的舒致远打了个喷嚏。
早上有点凉,该添衣服了!舒致远这样想着。
舒瑶箐重新躺回床上,瞪着双澄澈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洛斌。
“洛哥哥最好了!求你出去告诉外头那个大胡子,就说箐箐病了。好不好?”
洛斌关了窗子,抖了抖月白袍衫上的褶皱,又重新坐回床边。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箐箐还是坦然面对的好!”
洛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里却还是一如从前那般清冷。这种事情,他怎么插手?他又以什么身份插手?
舒瑶箐侧身,把被子骑在身下,居然叫她坦然面对?怎么面对?
难道要出去告诉他,你长得太吓人,本姑娘不喜欢你!要不你回炉重造好了!
司徒若海会不会拿拳头招呼她!
会!一定会!
“反正我不嫁!要嫁你嫁!”
舒瑶箐说完就把洛斌往外推,却听见洛斌背对着自己来了句:“本少爷不喜欢男人!还是长得这么没人样的男人!”
快别装了!
就你长得这个妖孽样,天生就是个做断袖的料!舒瑶箐鄙夷的白了眼洛斌瘦削却坚挺的后背!
“小家奴你答应我哥要好好照顾我的!这点小事儿,你不摆平谁摆平!”
舒瑶箐无法,只得拿兄长压洛斌了!
“本少爷摆平不了。”
洛斌摊摊手。他不是小家奴,他更不是她亲兄,他顶多算是个临时照顾她的……
算什么呢?洛斌又有点乱!
舒瑶箐撇撇嘴,司徒若海,老娘真的很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