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要么谁也别惹他,有多远滚多远,要么,只能求助于军师周璞了。
周璞停了手,看着躺在榻上根本毫无睡意的汤建羽。
“她说的没错。”
周璞知道将军多疑,定是因为怀疑舒瑶箐目的不纯,才动这么大的脾气。
汤建羽腾的坐起身子,狐疑的看着周璞
“她说什么了?”
周璞嘴角一抽,敢情那天他真的睡着了!
“那天她说的话,你当真没听见?”
“哪天?”
汤建羽不知道周璞云得是啥?
周璞耸耸肩说:“也对!将军打了一夜的仗,睡得香了点也正常!”
汤建羽更迷茫了,那个女人趁着她睡觉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周璞敲了敲眼前的棋盘,说道:“具体的原话,将军可要听听?”
还好他周璞记性好,还记得那****絮絮叨叨一大堆的话。
“听!”
汤建羽下了榻,与周璞对立而坐,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是怎么游说他的军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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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箐借着夜色,趁着卫家安熟睡的时候,一个人背着弓箭出了将军府。
虽然已近四月,夜里还是有些凉。舒瑶箐一贯怕冷,打了好几个喷嚏。有些日子没有徒步而行了,舒瑶箐想着既然要离家出走,也没必要带着快斗,目标太大。
到附近的村落过几天村姑的日子,叫汤建羽找不着她,这样也好叫汤建羽紧张紧张。
这个汤建羽疑心病这么重,必须得叫他眼见为实才行。
走出将军府还没有二百米,舒瑶箐便被人遏住了脖子,一方冰凉的手帕在她喊出声之前捂住了她的嘴。
最后的意识里,舒瑶箐想,机会又来了。
也不知晕了多久,舒瑶箐只感觉有臭臭的气味,而且手臂也好痛,缓缓睁开眼,果不其然,自己正被人用绳子吊在了横梁之上,吊得还挺高,舒瑶箐身体的重量全都承载在她细瘦的胳膊上。再吊一会儿,两只胳膊就得脱臼。
舒瑶箐环顾四周,一点自然光都没有,墙上插着一个昏暗的火把,这里可能是地牢吧?地牢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锁链和绳子胡乱的堆在墙角。
舒瑶箐的弓箭被丢在门口,狭小的木门关的严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根本无法判断她身在何处。
舒瑶箐轻笑,仇菊霞选得这个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隐蔽!
正想着,就听嘎吱一声,木门被从外面打开,一抹红色的影子缓步走了进来,舒瑶箐心想着,仇菊霞这个阴险的女人,就知道她不会轻易离开同州!
反正她对那个驸马也没什么感情,死了不是正好可以再嫁给汤建羽吗?
舒瑶箐知道,她成了仇菊霞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不把这根儿刺拔了,仇菊霞绝不会回长安给她那死鬼老公送葬的!
仇菊霞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彪形大汉,那身板,比汤建羽还健硕,而且个个袒露着上身,胸毛又厚又重。
舒瑶箐一看见毛多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别来无恙啊!”
仇菊霞上来就拿鞭子招呼舒瑶箐,舒瑶箐只得咬着唇,忍着不叫自己喊出声来。
一鞭一鞭的,每一下都撕心裂肺的叫舒瑶箐险些晕过去,却又被下一鞭唤醒,舒瑶箐已经数不清仇菊霞抽了她多少鞭子了!
“就这么招呼!”
仇菊霞打得爽了,直打得舒瑶箐雪白的襦裙上布满了鞭痕,鲜血把裙子染成了红色,直到舒瑶箐实在忍不住了,喊出了声,直到舒瑶箐被打得实在坚持不下去,晕了过去。
仇菊霞鄙视的看着挂在横梁上的舒瑶箐,冲着身后的三个大汉说道:“交给你们了!玩坏了,玩死了,算本公主的!然后把尸体丢到将军府门口去!”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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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你了!如果你死了,她也不活了!”
当周璞把舒瑶箐的原话讲给汤建羽之后,汤建羽意识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汤建羽快马加鞭赶回将军府的时候,已经人去屋空,只有卫家安坐在门口冲着汤建羽耍无赖。
“你还我姐姐!还我姐姐!”
卫家安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全都抹到了汤建羽的锦袍之上。
“姐姐昨儿下午还好好的,怎么你来看她一会儿,姐姐就走了?银两也没拿,马也不骑。万一姐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毒死你!毒死你!”
卫家安连打带捶的招呼着汤建羽,汤建羽站在门口却一动不动,只盯着那张收拾齐整的床铺。
昨日,她裹着被子,问他,汤建羽,你信我吗?
他居然就那么狠心说了,不信!
不信,不信!
一定是因为这句话,她伤心了,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