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箐皱眉,不是觉得汤建羽这人太麻烦又给她找麻烦。她反倒担心起来,大敌当前,居然有逃兵!这不是扰乱军心吗?
“这是第几拨了!”舒瑶箐抬头问站在床边的葛爽。
“已经有十几个,都被将军抓回来了!不过监军认为此刻正是用人之际,便赏了每人三十军棍,便罢了。监军拿王爷身份压着监军,将军也不好说什么。”葛爽按照周璞教他的话一字不落的说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军师为何要叫他告诉这个女人这么多,不过这也的确是事实。
“妇人之仁!”
舒瑶箐冷眼看着这两个逃兵,冷声说道。
“三十太少了!五十军棍加身,然后吊到军营大门之上,每半个时辰再鞭打一次。滴水不许给!你们不是愿意跑吗?挑了你们的脚筋,看你们还往哪儿跑!活得过这三天就活,活不过赖你们自己心术不正。”
“姑娘!姑娘饶命!”
“姑娘饶命啊!”
两个逃兵把额头都磕坏了,舒瑶箐却不为所动。
“姐姐……”身边的卫家安怯生生的看着舒瑶箐,他从来不知道姐姐会有这么残忍的一面。
“传令下去,从即日起,凡临阵脱逃者,立斩不赦。凡战死沙场的将士,必厚待其家人,免十年赋税。”葛爽挑眉,这事儿,她一个女人凭什么做主。
舒瑶箐叹了口气,冲着葛爽说道:“告诉门口那个,要么就大大方方进来,要么就滚远点!”
说完,冲着葛爽摆摆手,示意他清场,把这两个被捆得像粽子似的两人带出去。
“是!”葛爽听得一头雾水,带着两个逃兵出了营帐,一眼就瞧见站在帐外把里面一切听得真切的汤建羽。
“将军!”葛爽拱手正要禀报,就听他们的将军居然笑着说道:“全照她说得办!”
啊?葛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时间长没抠进了太多灰了,听错了。
汤建羽笑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将军可是要……大大方方进去?”人家姑娘都这么说了,不就说明她不生气了,给将军台阶下了!
汤建羽却又摇了摇头,信步离开。他是要大大方方进去,不过不是现在。
葛爽看着将军的背影,将军就这么……滚远啦?
葛爽又回头看了眼那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倒霉蛋儿。能活过三天,神仙还差不多!
营帐里,卫家安看着舒瑶箐刚刚硬撑出那一副强悍的样子逐渐消逝,舒瑶箐打了个喷嚏,然后躺在了榻上缩进被子沉默不语。
“姐姐……”
卫家安坐到舒瑶箐床头,为双手不便的舒瑶箐把被子盖好。
“姐姐为何一定要跟着大将军行军到此,五万人对十万人,大将军怎么可能赢呢?”万一输了,他们现逃命都来不及。
“不!”舒瑶箐睁眼,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意。
“大将军不可能输!”以少胜多,并不是不可能。就算汤建羽不信她,她也信汤建羽。汤建羽虽然读书不多,但他并不是一个凭着体格魁梧就鲁莽行事之人。而且,就算汤建羽不成,周璞也不成。华州城里还有她的一招棋,而且这招棋说不定现在已经奏效了。
“姐姐……”卫家安低头,他想问,却又不敢问。他想知道姐姐离开魏博到同州,到底是为了什么。
“家安!”舒瑶箐笑着说道:“皇宫里可有不少民间没有的医学密术,待打下长安城,家安可以一饱眼福了。”
“姐姐……”卫家安仍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舒瑶箐却故意装作没看见。
“家安快十五了吧?”
舒瑶箐继续叉开话题。
“恩!姐姐!待到荷花开得最盛的时候,家安就十五了。”
卫家安的思绪总算是被转移到了这个话题上了。
“虽然才十五岁,若有将军的举荐,以家安的本事,做宫中御医应该没问题吧?”
舒瑶箐浅笑着,却看着床边的卫家安脸上却立刻红了脸。
不是羞涩,而是生气。
“姐姐说什么呢!姐姐不要家安了是吗?姐姐是要把家安丢掉是吗?”卫家安抓住舒瑶箐冰凉的双手,眼里的泪光叫舒瑶箐一时晃了神。
“家安的名字都是姐姐给的!姐姐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把家安送到宫里去!我不要!”
舒瑶箐眨了眨眼,这个孩子……
要不要这么激动?眼泪也太多了点吧?哭得满脸都是。
“御医名声好,待遇好,薪水高。家安,这一年里熟读医术,又常常为魏州百姓义诊,医术自然不在话下。以你过目不忘的本事,用不了三年,首席太医的位子非家安莫属……”
“不!我不要钱!不要大宅子!家安就想跟在姐姐身边,姐姐痛了,病了,家安才能为姐姐好生诊治!姐姐不是说了,只有家安能照料姐姐的身子,别人姐姐都信不过吗?”卫家安干脆跪倒舒瑶箐榻前,黑瘦的小脸哭得都有点紫了!
“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