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乱了陈良的发,今晚的风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陈良从来猜不出,夫人那年仅十六岁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智慧。每每陈良慨叹夫人聪慧之时,夫人只是低头,嘴角噙着一丝难言的笑意。
“快!”
陈良冲着身后的十几个小杀手说道。
“良叔放心!火油早已到位!”
身后的一个小杀手也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多嘴!叫大哥!”
陈良瞪了那个多嘴的小杀手一眼,他有那么老吗?
三更刚过,华州城内火光冲天,伴随着一声声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直把榻上的汤家兄弟惊醒,另一张榻上彻夜与自己下棋的周璞也惊得从榻上下来,跟着冲出营帐去看。
只见五里之外的华州城西,熊熊大火几乎把整个华州城都照亮了!
汤建羽正纳闷,只听身边的周璞淡然的说道:“真是天赐我也!”
周璞说完,便把目光投向了急忙赶过来的监军司徒烨。
“想不到王爷早有安排!”
“啊?什么安排?”司徒烨不明所以的整整褶皱的衣服,他睡得正香呢!
周璞皱眉,难道不是这个王爷派人夜袭华州城吗?
如果消息没错的话,城西可是囤积了华州守军足够半年的粮草啊!
“汤建羽,本王跟箐箐说你这人狡诈异常,箐箐还不信!也就你能想出这夜烧敌军粮草的点子!”司徒烨吃了几口夜风,今日这风刮得的确是挺大的。
汤建羽没有反驳,他的确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华州城的军防他还没有搞清楚呢!他没打算这么快就下手。
难道真的是天助他?粮草库走火了?
“现在攻城,说不定可以一举拿下华州城!”汤建恭才不管是天助还是人为,趁乱攻进华州城,这可是大好时机!
“不可!小心有诈!”汤建羽看着远处的火光,却没有兄长的兴奋劲儿!
万一是方卓的障眼法呢?
“无妨!待明日,将军便可知晓真假!”周璞倒也不急,就算敌军粮草被烧,也不可贸然进攻。我军人数远不及敌军,就算攻进了华州城,也是一场恶战!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到底是谁,赐给他们这一良机!
周璞下意识的把视线落在了舒瑶箐的营帐里,但又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呢?一个十六岁的女人,怎么可能有此等能耐?
而营帐里的舒瑶箐正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汤建羽!本姑娘能帮你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要看你的了!
羿日,有士兵在军营外拾到了一个染血的包裹,打开一看,竟然是人头一颗。将其盛给汤建羽一看,帐内众将领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方卓吗?”汤建恭拎起方桌血迹已经干涸了的头颅,惊奇外加惊愕!
“仗还没开打!主帅先身首异处,粮草又一夜之间化成了灰。汤建羽,想不到你下手这么狠!”司徒烨瞟了眼那叫他恶心的头颅,鄙夷的说道。
汤建羽依旧不说话,只是与周璞交换了一下眼神,周璞微微晗首。
“出兵华州城下!”汤建羽敛了神色,不管是谁在背后帮了他,这华州无论无何要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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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箐安坐在榻上,静待着那个人。
帐外是紧张的整顿军队的声音,看来汤建羽已经准备动手了!出战之前,他一定会来看她的。
舒瑶箐静静的等着,虽然这几天一直在冷战,她却总是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不时的会投向她。夜深人静时,帐外总会有那么一抹影子,静静的伫立在那里。这个男人看来是真的喜欢自己。
直到……
直到外面没有了动静。军队行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舒瑶箐有些心慌。
这个男人不会这么狠心吧?出征前都不肯来看她?直到,有人撩开了帘子。
舒瑶箐满心期待的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人,却又失望的敛了媚眼。
“姐姐……”
卫家安捧着药碗走了进来。
舒瑶箐颓然的躺回榻上,她在期待什么呢?汤建羽不来不是更好?免得她看见他就生气!
“姐姐……”
卫家安一勺勺的把苦涩的药汁喂给舒瑶箐,舒瑶箐木讷的喝着,脸色更加不好。
“大将军刚刚站在帐外,看见我来,就走了!他应该站了好一会儿了吧?”卫家安看见汤建羽脸上的忧心,想着既然这么在意姐姐,为何还要伤了姐姐!
难道是因为太在意了?
“不管他!”舒瑶箐推开卫家安的勺子,翻身背对着他。
“出去吧!”舒瑶箐冷漠的说道。
卫家安叹了口气,走了一半,又回头冲着舒瑶箐轻声问道:“姐姐可想吃些什么?我叫穆三儿去做!”
“狼心狗肺!”舒瑶箐气呼呼的说道。
“啊?”卫家安还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