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箐就这么默默的站着,露水打湿了她轻薄的纱裙,舒瑶箐却浑然不知。
一整夜,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舒瑶箐才缓缓骑马回城,秦汉一路跟着,却什么都不敢说。
汴州城的清晨格外清净,因为常年的战乱,农业,手工业都遭到严重破坏,街市两旁的商铺也多半都萧条的关闭着。
身逢乱世,最倒霉的,其实是老百姓。
“秦汉!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去。”
舒瑶箐不想回瑞苑,她不想看见那个锦瑟,更不想看见那个该死的汤建羽。
“少夫人……”
“放心!死不了!”
舒瑶箐冲着秦汉淡淡的笑,然后挽起缰绳离去。
秦汉想跟着,可是少夫人的命令,他只能遵从。
而且,他不能对少夫人表现的太热情,会引起汤建羽的怀疑。
======
舒瑶箐随意的在街市上乱逛,这汴州其实规划的还不错,东南西北都有集市,虽然萧条了些,不过对于不愿回家的舒瑶箐来说,还是有些逛头的。
如果不是有这些骚扰闹事的牙兵的话。
一队牙兵足有三十几个,从街头挨家挨户的搜刮到街尾,能交得出银子的自然是好,交不上保护费的,就是一顿打砸抢。
舒瑶箐本来就低落的心情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更是凉到了底。
汤建羽,我真是看错了你!
“夫人……”身后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舒瑶箐回了神。
“今日怎么没抱着你那棋盘亲热?”
舒瑶箐调转马头,看见了骑在马上一身青色袍衫的周璞。
“夫人昨日一夜未归,大人……”
“别跟我提他!”舒瑶箐脸上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越过周璞回府。
周璞跟在后面,看着明明很疲累还硬打起精神来的舒瑶箐,看来夫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夫人……有件事,在下想……”
“如果是汤建羽的事,那就没必要说了!”舒瑶箐此时此刻不想听见汤建羽的名字,更不想知道他的事!
“非也!”周璞追上舒瑶箐的马,指着街边的一家酒楼说道。“在下想问关于夫人的事!不知可否请夫人上楼详谈?”
舒瑶箐看着周璞淡然的目光里带着些许迷惑,便微微晗首,和周璞进了酒楼二楼的雅间。
“有话就说!”舒瑶箐心情不好,食欲更不好,直接拒绝了周璞要点菜的好意。
“实不相瞒!在下看过夫人的生辰八字,也为夫人算过命格。只是,夫人的命格,在下实在看不懂。”
周璞也不再客套了,这件事憋在他心里已经很久了!
“那只能说明周先生水平还不够深厚!”舒瑶箐撇撇嘴。
你以为自己是谁?姜子牙?就算是姜子牙,也未必算得清她这个穿越来的外时空灵魂的命格吧?
“或许是这样,也或许,是夫人的命格太特别。”周璞顿了顿,清明的眼睛一直盯着舒瑶箐。“也或许,夫人的出现,就是一场刻意的安排!”
舒瑶箐身子一僵。周璞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难道她做得有什么纰漏吗?
“夫人的命盘蒙着一团迷雾,在下真的看不清。”
看不清就不要看了!舒瑶箐定了定神,对付神棍就只有一个办法,忽悠!
“听说过宇宙吗?”舒瑶箐环顾四周指着这个小雅间,说道。
“如果这个房间,就是宇宙的话,那么你,我,就是这房间里的一粒小灰尘,的十万分之一。”舒瑶箐看见周璞的眼里更加迷茫了。
“听说过时空吗?”舒瑶箐指着眼前的桌子。
“这可以是一张桌子,也可以是十张桌子。比如说我。在这个时空里,有一个舒瑶箐,那么在另外的时空里,可能有十个,也可能有一百个舒瑶箐。”
周璞听得更迷糊了,这是什么理论,他可没读过这样的书。
“有一天,当宇宙里的某一颗小尘埃发生了错乱,它可能不是故意的不过它确实错乱了。然后,两个时空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然后,眼前的这张桌子,它还是这张桌子,但它又不是这张桌子了!”
“明白了吗?”舒瑶箐摊摊手,阴阳五行,金木水火土这些,她实在不懂。不知道这么忽悠,奏不奏效!
周璞盯着自己眼前的桌子,是不是?这真是个问题!
“行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什么命不命的,我不信。走吧!回瑞苑。”就算有一百个不乐意看见汤建羽和那个锦瑟,舒瑶箐还是必须回去。她还指着汤建羽替她报仇呢!
不过周璞似乎还执着于刚才的问题,盯着身前的桌子好半会儿。
舒瑶箐叹了口气,只得自己下了楼。
忍,忍,一定要忍!
舒瑶箐一路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周璞木讷的跟在舒瑶箐身后,也没有在多问什么,他似乎还沉浸在舒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