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的顾洋正在换药,普通人被顾海那么暴打,起码一个月不能下床,得益于每天运动的好习惯,顾洋虽说还需住院,但已经能在方奎的搀扶下溜溜弯了。
“麻烦您了。”方奎星目微含,礼貌地笑着对换药的护士说。姑娘脸上飞起红晕,又聊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顾洋感叹:这真是个看脸的世界,要不是自个儿脸上还缠得跟木乃伊似的,这样的小妞还在话下?
一声呼唤把他拉回现实。
“该吃药了。”方奎按着医嘱,把九种药一一倒好,递到顾洋跟前。
见对方毫无反应,他提高音量:“让你吃药呢,给个动静。”
顾洋一挑眉:“你小子出息了?”
方奎换上恭敬的笑容:“顾主编,您还是吃药吧。”伸出的手却没有收回的意思。
顾洋不接也不推,嘴角勾起弧度:“你吃,我就吃。”
方奎愣了愣,立马仰头把手里的药片尽数吞下,又仔细从杂七杂八的瓶子里把药重新配好,伸到顾洋面前。
顾洋拿他没辙了,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人能这么轴。他沉着脸接过药,端起水囫囵咽下。
方奎心满意足地弯起眼睛,这笑容让顾洋心里一动,本来他只是眉眼和白洛因有几分相像,可是两人流露的气质相距甚远,一个虽然冷淡却还是清新俊逸,另一个则是沉稳略带成熟世故。而当方奎如此心无城府地笑着,简直和白洛因如出一辙。
顾洋有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你先回杂志社吧,有什么事也能应付一下。”
方奎缓缓地凑近,呼出来的热气都腾着顾洋的脸颊:“真不用我在这儿了?”
一向处变不惊的顾洋竟然耳根发了烫,他稳稳心神怒骂道:“让你回你就回!哪儿这么多废话!”
方奎直起身,整了整衣服,气定神闲地说:“那成,我先回。”走到门口又扭头加了一句:“顾主编,你没事儿就多骂骂我,听着心里舒坦。”说完,就轻轻带上了门。
顾洋脑门子上冒出三条黑线,敢情刚才这是让方奎调戏了一把?!
方奎前脚走,石慧后脚就来了。
她大包小包地拎了不少补品,顾洋的表情却僵着没下来,“石小姐,这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石慧依然优雅地微笑:“顾主编安康与否,我们全家都特别关心。”说着,她把盒子理好放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顾洋心里冷哼,不就是在杂志社安插了眼线,在这儿装什么圣女贞德。
石慧拿起一只橘子,边剥皮边说道:“你这伤受得也真是冤枉,没想到顾海能对亲堂哥下这么重的手。”她细细撕下橘瓣上的纤维,摆在顾洋面前。
“他年轻气盛,下手难免没个分寸。这也不劳石小姐亲自来看我吧?”
石慧笑笑,“你放心,我不是代表我父亲,纯粹是私人感情。”她和颜悦色地说:“别总是石小姐长石小姐短的了,直接叫我石慧就好。”
顾洋双目微敛:“这是对我抛出橄榄枝了?”
石慧轻笑道:“聪明。顾海啊,脑子有你的一半,也不用生出这么多事端。”她停了停,似乎在酝酿怎样铺陈,半晌才开口:“想必你也知道,我爸爸想石家和顾家亲上加亲,可是我……我心里只有洛因。”她哽咽着继续:“我们因为压力和误会被迫分开,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回国找他,可是他身边已经有了……”石慧止住话头,泪眼婆娑地望着顾洋。
顾洋正暗自腹诽:白洛因啊白洛因,你丫真是个妖孽,男男女女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一抬头,正对上石慧期待的目光。他尴尬地清清喉咙:“这强扭的瓜不甜,既然白洛因已经心有所属了,再纠缠下去也没意义,你说不是?”
石慧本以为顾洋会因为这个敏感话题而自乱阵脚,没想到顾洋不但巧妙地回避开雷区,而且还将了自己一军。石慧僵笑着:“要是我和洛因成了,伤心的只有一个人。要是我俩成不了,你猜猜不好过的有几个人?”
顾洋耸耸肩,等待着下文。
“要是顾海知道你背后的正主,还有你全盘的计划,估计就不是揍你一顿这么简单了吧?”石慧的语气波澜不惊,却阴沉得可怕。
顾洋的眉宇间骤然聚起戾气,他最讨厌被人威胁,可现在分明是被掐着软肋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顾洋冷冽地说。
石慧拿起一瓣橘子放进口中,循循善诱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走到今天也吃了不少苦,你不会忘了初衷吧?”
“初衷”二字如同利剑刺入顾洋的耳膜,他的脑子被突如其来的画面撑得快爆炸,他攥紧拳头,深吸了几口气,才点了点头:“你想怎么做,说说。”
石慧温柔地笑了,递上一片橘子,“我要的不多,你只要肯帮忙,我就对所有人守口如瓶,没人会知道你的秘密。”
顾洋咀嚼着,原本甜蜜的汁液却味如□□。
第二天在学校,尤其和杨猛还是视对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