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开机仪式那天,孙妙眉到场,以制作人的身份点了头香,发表了开机宣言,一片掌声雷动,喜气洋洋,韶光今年主打的剧作,就这样开了机。
进展一切顺利,除了韩国男演员实在对不上口型,台词也不大背,张张口型糊弄。于璇在现场拿着剧本哑然失笑,却没提什么意见。
孙妙眉以为她得了钱,会过的体面一点,然而私生活还是混乱,几次被拍到约会男公关,两个人在大街上公然纠.缠,孙妙眉从狗仔那里买下的照片都快凑出一本影集,终于忍不住约了于璇在办公室。
“就这么爱玩?”
于璇杯子里的苏打水只沾了沾嘴唇,她笑笑:“我有分寸。”
“我没看出来你有。”
于璇不大在乎:“你也不必帮我买照片,就当宣传新剧了。”
孙妙眉忍无可忍:“于璇!”
于璇仍是吊儿郎当,想起什么似的,倾身细语:“我上次给你的微信号,加了么。”
“我和你在说正事。”
于璇露齿笑:“到底加了没有啊。”
孙妙眉赶走了她,“拍你的戏去!”
于璇走了,走前晃着手机,说是姐妹才介绍给你,不识好歹。
孙妙眉按了按鼻根,回身坐在老板椅上看文件,看到第二份,顿时生了一股子大气,她拨了底下人的电话:“这份策划是谁写的?”
底下人接电话时如临大敌,听清了孙妙眉问的是那份文件便松了半口气:“孙总,您忘了?《双生罗盘》是咱们和天唱合作的项目,这份策划案是天唱那边传过来的,说让您过过目。”
孙妙眉听到“天唱”二字,眉头更紧:“过目?只让我过过目?你告诉他!我不批!凭什么韶光的艺人要排在他们天唱的后面,海报怎么也不是原先说好的?这是双主角剧本,天唱要唱独场,你就让他把其他人的戏份都剪干净,还怕人抢风头么!”
底下那位挨了一顿这样的骂,却又万万不可还嘴,唯唯诺诺地应和半天,最后含糊地表了决心:“孙总,我这就联系天唱那边的人。”
孙妙眉即刻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悻悻放回了听筒,对着四周的同事撇了撇嘴,摊手作无奈状,“又被少奶臭骂。”
孙妙眉不知她在公司有这样一个外号。从前别人看不起她,表面作恭维,工作中处处懈怠不履职。而今孙妙眉靠邵世荣一份遗嘱摇身一变,荣登宝座,底下人是真的不敢不服从,但心里,他们都是各个名校的金融管理人才,认为孙妙眉是母鸡插上孔雀毛,飞不起来也变不了凤凰的。
孙妙眉放了电话,一直等到晚上,才有了回复。底下人转告她:“孙总,天唱方面……不接受修改意见。”
孙妙眉说:“我要你们何用?”
底下人不做声了。
已经是接近下班的时间,孙妙眉忙碌一天,只觉心力憔悴,也不想和一个底下做事的人纠.缠——能吵能骂,却什么结果也没有。决策是天唱的高层定的,他不过是来传个话。
孙妙眉让司机送自己回去,吃了简单的饭,又钻进书房里工作,到女佣上来宵夜的时候,孙妙眉一面喝着小盅炖顺手看了手机,裴本怀在两分钟前又发了消息给她,说的是:“换季,注意”,虚伪到不行。
孙妙眉头一次回了短信:“裴总,明天可赏脸,吃顿便饭。”
信息发过去不过几十秒,裴本怀便将电话打过来,孙妙眉想也没想,一下子挂断了。
裴本怀沉寂一会,发来短信:“这么不想和我说话,明天见面学姐要怎么办?”
孙妙眉回他:“锦越斋华延厅,十二点半。”
裴本怀回她:“好。”
孙妙眉顺着信息界面向上看,裴本怀有一条说得是送来些官燕给她,她向案上一看,发觉刚刚自己喝的就是木瓜燕窝。
孙妙眉坐回去再饮了两口,心里无波无澜。
算起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裴本怀,他好似又接了新剧,老生常谈的书生剑客,衣袂翩翩,他已有三十岁,可面庞丝毫不见老,反比刚出道时褪.去了青涩,多了份从容,孙妙眉第二天在锦越斋见了姗姗来迟的裴本怀,他一面褪.去外套一面向她走来,里面穿一件顺滑光泽的烟色衬衣,面如冠玉,神采飞扬。孙妙眉隐隐有了嫉妒,她认为自己和他看起来能相差十多岁。
裴本怀笑盈盈落座,在孙妙眉的对面:“妙眉,好久不见了。”
孙妙眉点点头,挥手让服务生将菜单转给他,“还没点菜,你看着点些和你口味的。”
裴本怀道:“我的口味,自然合学姐的口味。”
孙妙眉没理会他,菜单强交到了裴本怀手里,裴本怀点了几样,却果然合孙妙眉的口味。他点完后孙妙眉不必再点,让服务生下去了。
裴本怀问:“今天叫我来,是为何事?”
孙妙眉提到这个,面上结了层薄霜,但她也没发作,只递过去一份文件:“这是敝公司关于《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