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的爱,都不该是一方要求另一方牺牲,当一边的负担过大时,就应该要发出求救讯号。如果你只是一味的忍耐,双方的一致一旦不能相通,那么互相对对方的信心就会开始减少。接受对方纯粹的自我,让自己的自我被对方接受,爱,就是这样一种彼此完全无条件的感情付出,但除此之外,双方仍应担负拥有自己的自我的责任的感情。”
又过了一天,店里无人时,香老板突然开口道:
“万里,你是不是还是打一通电话回去比较好呢?”
我一愣,“怎么,你想赶我回去?你嫌我烦?”
“不,”香老板挥挥手,“怎么说呢,有你这么俊俏的能说会道的孩子,女客人们都喜欢你,男客人们也喜欢拿点些烟和酒来逗你,这些都大大的增加我店里的销售份额——”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说?有我在这里陪你难道不好吗?”
香老板一时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我,沉默在流理台后面洗起了杯子。
我抿抿唇,“我就算现在打电话回去,我家里也没人在哪!我妈妈去札幌出差,我又是独子,现在家里变成了空城!”
“那你奶妈什么时候回来?”香老板接口。
“要一个星期。”我看了他一眼,“我妈妈是设计女生衣服的设计师,在妈妈开店以前我们还住在这里。不过我3岁以后,妈妈有了自己的店,爸爸也搬到了离公司比较近的地方,自从搬家以后,他们就变得越来越忙。妈妈一星期间有一半时间住在她自己的店里,就算偶尔能够回到家里,我因为上学也碰不到她,她起床后就又很快上班了。老爸则是三年前被派到国外出差,所以这几年家里几乎都是我一个人。”
“你会不会太过放纵你的父母了呢?因为太过放纵周围的人,超过了自己的承受范围,所以自己不得不去讨好一些其他的人,令自己的‘自我’部分都失去了藏身之所,最后不得不夺门而出。我看你在店里面和其他人打交道的样子,就可以大致看出你平常在学校和同学在一起是什么情形了,万里,”香老板,郑重的朝我看过来,“你是真的喜欢现在的自己,和那些朋友们的吗?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真正的朋友吗?”
“什么啊,我告诉你,其实我最喜欢一个人了,不用麻烦,又轻松自在!”
“骗子!为什么要装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不是已经弄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了吗?你不是因为分不清什么是父母、朋友还有周围的人的关系,才跑来这里的吗?你开始怀疑对父母和自己的关系有了疑问,所以才下意识的跑回到这个你和父母以前居住过的,这个被父母深深疼爱过的地方……”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不知为何突然异常激动起来,将手里的托盘重重放下,“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又没有亲眼看到!我的朋友,我的那些朋友们,他们有多喜欢我你见到了吗!大家都喜欢喊我的名字,会和我聊天,还会为了争夺我而争吵、打架——”
“就只是这样?你在学校里真的快乐?难道不是因为你因为没有自信,对父母的爱感到怀疑,所以才想拼命地让周围的人喜欢你?这些只是因为你怕被人讨厌不是吗?既然如此害怕,那为何不去问问你的父母!为什么要装作一个乖儿子的样子,为什么不敢去弄清楚!难道,你是个连去确定自己父母很爱自己都害怕开口询问的孩子吗?!”
“你住口!”我大声的向他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知道!”香老板越过流理台一把抱住我,“只要看孩子就能知道他的父母的样子,我看到你就知道了!”
“我不相信,”我一把推开他,后退几步,止不住的泪慢慢模糊了我的眼,“你说的我一句都不信!我不相信!你不要过来!”
就算是自己不喜欢的人,也去讨好他!害怕自己会被人讨厌,厌恶会被人孤立的状态,所以让自己相信身边还是有人愿意待在自己身边!我不愿意承认,我原来是害怕寂寞的,因为只要身边有一个人,我就不会感到害怕!要是连这样的人都没有的话,我只好选择让任何人都不讨厌我了!
——我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的笨拙,我向来以为自己天生聪颖过人,一件事只要学一次就能做的比一般人都好,以为甚至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却忘了把自己仍旧是个小孩这一点计算进去。
被好久没有这样大声哭泣的自己吓到,对不像是自己会做出的反应倍感困惑,脑袋开始混沌不清,但心中却感觉到莫名轻松了许多。
不知何时从流理台出来的大叔紧紧将我抱在怀中,“傻孩子,不要怕!不需要强忍哭声的!想要依赖人和说出自己的寂寞,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把你需要的说的话说出来,找到那个可以依靠的人,喊出对方的名字吧!”
在他温暖而安心的怀中,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我可能还是分不清楚我身边的人的爱是属于哪一种类型的爱,但是却想明白了,那些应该都超脱不了爱与被爱的范围。爱或许是无私的无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