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干舌燥的感觉席卷而来,落蝶儿吞了吞唾沫缓缓睁开眼。完全陌生的环境,叫她有些不适应。
“呀,你醒了。”门外走进来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儿,手里端着一碗水,放在了她身边。
“这是哪儿?”
“太中大夫府呀,主子给你带回来的,收你做杂役,你不知道?”
落蝶儿摇摇头一脸迷茫。
“这是邺城太中大夫府,我是这的丫鬟翠玉,”说着她指了指床尾的衣服,“喏,你衣服在那儿,赶紧换上,主子找你问话呢。”
落蝶儿利索地换上了衣服,在翠玉的带领下,找到了大厅。
落蝶儿走到大厅门口,就见男人侧卧在长椅上,慵懒地半眯着眼。底下跪着一排人。
“大人,求您给个建议,一句也行!”
男人缓缓吐出一丝叹息,“这话我可说不得,你们主子做的太过,明知火候不对却非要以身犯险,自然他也要想到这一点,你们有这时间求我,倒不如去找主公求他开恩。陈德,送客。”
不顾下面人的哀求,男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蜷在柔软的长椅里。
待那群人走出大厅,屋子里传来慵懒地传唤。
“你进来。”
落蝶儿身体没好,挪着步子进了屋,一动不动。
僵持了好几分钟男人都没说话,落蝶儿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
“为什么?”声音透着的伤心叫听的人都有点心酸,除了卧在前方的人。
“你是说我为什么救你,还是为什么烧了你的房子?”
“都有。”
“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做事自然不能留下祸患,你虽帮我但我也不能大意,况且就算是你不帮我,我也自有计策脱身。所以,说到底还是你多管了闲事。”对方淡淡地道,把一切问题都抛给了落蝶儿。
落蝶儿抿着嘴巴,竟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大人说的是,草民知道了。”
“你心底必是不服气的,”男人打了个呵欠,“我虽烧了你的房子,但也给了你足够生存的钱,并且若他们察觉到你骗了他们,也定然不会放过你,我这么做即是为我,但也尚且不算亏了你。”
落蝶儿不知他说出的话竟是如此犀利,可是却又说得句句在理,叫她辩驳不得。
落蝶儿道:“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不懂大人的深谋远虑,我虽没念过书,但我知道,但凡自己做过的事儿,都是摸着良心的!”
此言一出,男人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而后道:“良心?”男人低低地笑了笑,“不过想不到你宁可不要我的钱,却愿意去妓院卖身,该说你是有骨气还是没骨气呢?”
落蝶儿一语不发,显然不想继续去说了。
出去送客的陈德进了屋,见落蝶儿跪也没跪,当即呵斥:“主子收了你在这里做事,应有的礼数却一点都没有!”
男人摆摆手,“规矩以后慢慢教。”说着他转过头看着她,“在这乱世之中想生存,靠你那一点点良心会被啃得连骨头也不剩。”
落蝶儿心头一颤,这话说的虽然直白难听,但却和阿季说的意思一模一样。
落蝶儿跪下身子,“谢主人教诲,奴才记住了。”
“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是。”落蝶儿应着,吃力地站起身子,牵动到伤口忍不住呼了口气。
男人闻声睨着她,而后冷不丁开口道:“我叫贾诩。”
落蝶儿抬起脸,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许是外面的微风吹得太是时候,面前的男人发丝被风微微带动,那慵懒而随意的目光再配上刚刚温润的声音,竟是构成了一幅美妙的画一样,叫落蝶儿看得痴了。
两副眸子都没闪躲着对方,而落蝶儿的心跳,却漏了一拍。她隐约知道自己这种情愫,似乎就是别人常说的——喜欢。
意识到这一点,落蝶儿白了脸,匆匆撤了下去。
陈德有点愕然,道:“主子,那丫头……”他想问那丫头到底是谁,竟是让他自己说出了自己的名。
贾诩摆摆手示意他也下去。
刚回去翠玉就急忙拽住了落蝶儿的胳膊,道:“刚才管家来和我说,你是做主子贴身丫鬟的,不是杂役。”
“贴身丫鬟?”
“对呀,你可真厉害,在这太中府多少丫鬟争着想去呢,你一个新来的直接就做了贴身丫鬟,小心遭人红眼哟。”
“可我不想做贴身丫鬟,只要在这里打杂就好了。”刚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却又接到这个消息,叫她的心绪更乱了。
“傻呀,别人争着表现都没被看中,咱们主子多好看呐,在旁边侍候着也养眼不是。”翠玉道:“再说哦,管家已经安排好了,你不做也不行,你的屋子在后院。记住,作为贴身丫鬟一定要时时刻刻候着主子,主子啥时睡,你才能睡。”
“是,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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