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蝶儿失了魂似的走了很久,刚才所发生的事令她无比难过,这次,她是真的伤心了。
‘一个奴才,我还轮不到用你来可怜。’这句话真是刺入了她的骨髓,硬生生的痛。
落蝶儿站在池子边上,看着水里游着的鱼发呆。
鱼儿在水里游的那么自在,成群成双的,似乎是在嬉戏着。
这一瞬间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融入到它们当中去,可以一起玩耍。
想法付诸了行动,她挽起了裤腿,一只脚正准备跨入池子,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小丫头可别想不开啊。”
落蝶儿闻声抬起头,却看见阿季站在她身后,细长的胳膊抓着她,似乎怕她掉下去。
落蝶儿转过身,她见他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衫,头发束得利落干净,一只白玉簪衬得更是高贵而优雅。
“阿季哥哥……?”落蝶儿很惊讶,“为什么你会穿成这样?”
阿季松开她,双手环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说,这可是主公的家,不穿的体面点怎么行。”
“可是……”
可是阿季哥哥不是乞丐吗?为什么会穿着这样看起来很贵重的衣服。落蝶儿心底这样想着。
阿季看出落蝶儿所想,“你阿季哥哥可不是一般的乞丐,怎么样,英俊吧。”说着,他甩了甩袖子,微微笑着。
落蝶儿由衷地,“嗯,好看。”
阿季满意她的回答,笑容更加灿烂,他道:“好看吧。那要不就收了你做我娘子,这样你就可以天天看我了,怎么样?”
落蝶儿闻言沉默着没说话,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子久久。
阿季看出她的不对,道:“你有心事。”
落蝶儿点点头,道:“阿季哥哥,像我们这种人,是不是只能被人瞧不起,甚至连感同身受的资格都没有?”
阿季倒没想到落蝶儿会这样问,思考了很久,阿季道:“世间苍生皆是平等的,因为老天都给了我们呼吸活着,但又不可能完全平等,心里的那份落差你自己一定要把握好,就算被全天下人瞧不起,自个儿也要瞧得起自个儿。”
落蝶儿抹了抹眼睛,心里很受触动。
她道:“每次迷茫的时候都遇见你,都是你鼓励我,谢谢你,阿季哥哥。”
“这么严肃我倒不习惯了,对了,你怎么有时间在这里闲逛,不去伺候主子?”
落蝶儿眸子暗了下来,“我惹他生气了。”
“太中大夫那人脾气怪的很,可是并非易怒之人。不过他说你,你也甭往心里去,要不我送你回去?”
“我……我不敢回去……”
“傻丫头,不回去你也得回去,除非……”阿季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什么?”
“除非你做我娘子,你就不用回去,就可以跟着我了。”
落蝶儿咬咬嘴,一脚踩上阿季白色的靴子。道:“你这样的时候可真讨厌。”
“逗你的,走吧,我送你回贾府。”说完,阿季率先走在了前面。
阿季显然对路线很熟悉,拐了几拐省去了很多时间便到了贾府。阿季道:“这是侧门,送菜的人走的,我托你跳进去。”
“谢谢,”落蝶儿道:“那你也要注意安全。”
阿季眨眨眼,示意她踩到他肩膀上。
落蝶儿不重,很顺利地进了贾府。
才刚跳进去,就见翠玉刷地出现在她面前,她呼呼地喘着粗气,道:“你干嘛去了,还翻墙回来!”
“我……我惹主子生气了,他叫我……离他远一点……”
“哎哟,你可快去看看吧!主子说要人伺候着,说胳膊疼,可是进去一个就被骂出来一个,连茶杯都摔了!很少见他这么生气,我可不敢过……唉,蝶儿,我还没说完呐……”
落蝶儿哪还有心思听,只担心他胳膊旧伤复发,想尽快过去看一眼,就算被骂出来也要去。
刚跑到贾诩的屋子门口,便听见他的声音:“都撤下去。”
“是。”一个小丫鬟畏畏缩缩地退出来后,才深吸一口气,手上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
落蝶儿深吸口气,走进去。
她见他穿着亵衣,正坐在榻上,怀里拥着一个女子,而那名女子,正是今日的舞姬。而前方的地上,被摔碎的杯子都还没收。
落蝶儿声音不大不小地道:“主子。”
贾诩缓慢地抬起头,眼神变了下。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落蝶儿,道:“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我还以为你跑了。”说着,贾诩把手伸进舞姬的亵衣内,引得她一阵轻颤。
落蝶儿低着头,有了刚才的教训,她再不敢表露出什么来,虽然她现在心里难受的紧。
“把地面扫干净,屋内候着。”贾诩命令道。
落蝶儿只磕了头,连是都不敢说,往前挪了两步开始捡地上的碎片。
待全部收拾好,她侧立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