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出来!”
阿黛拉双手握着长剑,剑尖在黑暗中胡乱指着,手腕抖得厉害。山坳里死一般的寂静,那几个粗糙的汉子和桑德拉就像凭空蒸发了。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砸在泥地上。
“别装神弄鬼!有种跟我正面打!”她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却劈了叉,透着股强撑的色厉内荏。
黑暗中,一阵低沉、怪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呵呵呵呵……”
这笑声带着回音,忽远忽近,听不出男女,却透着一股子黏腻的阴寒,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凡人。”那声音慢悠悠地开了口,语调拖得老长,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和残忍,“你这可笑的铁片,伤得了谁?”
阿黛拉双腿一软,长剑差点脱手。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站稳。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把他们弄哪去了!”她红着眼眶,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把他们还给我!”
“还给你?”那声音冷笑,“踏入我的领地,就是我的祭品。他们的血肉,味道很一般。不过……”
声音突然逼近,仿佛就在她耳边吹气。
“你倒是不错。”
阿黛拉猛地挥剑往后砍,却只砍中了一团空气。她绝望地跌坐在地上,长剑当啷落地。
“求求你……”她崩溃了,双手捂住脸,眼泪决堤而出,“求求你放过他们……他们只是些求财的可怜人……只要你放了他们,要我做什么都行!”
“哦?”那声音似乎来了兴致,带着浓浓的邪恶与贪婪,
“做什么都行?哪怕是……为你这愚蠢的同伴,献上你纯洁的肉体和灵魂?”
阿黛拉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对着漆黑的夜空,声音发颤。
“怎么……怎么献身?”
“明知故问。”那声音冷哼,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剥去你那些虚伪的遮掩。让我看看,你这祭品,够不够资格换回他们的命。”
阿黛拉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屈辱地咬破了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为了桑德拉,为了那些兄弟。
她颤抖着抬起手,摸索到深紫色长裙的领口。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好半天才解开第一颗盘扣。
夜风灌进领口,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吸了吸鼻子,解开第二颗。
“对……就是这样……”那声音明显急促了起来,之前的阴寒和威压荡然无存,反而透着股极其猥琐的急切,
“再解一颗……哎呀,……快点快点,还差一点就能看到了……对.....欸呦嘿,真白...嘿~!.”
阿黛拉的手指停在第三颗扣子上,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脑子里却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邪神……怎么听着这么下流?
还没等她细想。
“梆!”
一声极其清脆的闷响在不远处的黑暗中炸开。
“哎哟!卧槽!好痛!”
那“邪神”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声音彻底变回了破锣嗓子,听着极其耳熟。
“真是看不下去了!你这变态!下流胚子!”
一个清脆的女声紧跟着响起,语气里满是嫌弃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阿黛拉愣在原地,解扣子的手僵在半空。
头顶的乌云被风吹散,清冷的月光洒进山坳。
不远处的岩石后头,一个女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她穿着利落的皮甲,小麦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银色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阿黛拉没见过她,但她认识那个正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的红发男人。
白天在驿站里,就是这个男人,坐在柜台后面,轻描淡写地数给她八百金币。
帝国第三皇子,银月森林的执政官,罗德。
阿黛拉看看罗德,又看看那个银发女人,脑子里的弦瞬间接上了。
什么邪神!什么祭品!全是这王八蛋装神弄鬼!
阿黛拉脸上的悲愤和屈辱瞬间变成了狂怒。她触电般地收拢领口,双手翻飞,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那两颗扣子死死系上,连带着把裙子领口都往上拽了拽,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个粽子。
罗德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一眼就看见阿黛拉把衣服系得严严实实,顿时急得直拍大腿。
“欸欸!怎么又系上了!?”罗德指着阿黛拉,痛心疾首地大喊,
“这都快到关键剧情了,你怎么能半途而废呢!有没有点契约精神!”
阿黛拉抓起地上的长剑,指着罗德,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无耻的骗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羞辱人!”
罗德根本不理她,转头冲着旁边的薇拉大发雷霆。
“你瞅瞅你瞅瞅!”罗德朝着薇拉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