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玻璃墙外,雪还在下。
咖啡店吧台前,女人将自己的包放在一边,坐在转椅上看着吧台对面年轻的咖啡师。年轻咖啡师的手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已经调好。
严可言将咖啡放到女人面前。
女人说:“谢谢”优雅而高贵的一声道谢。
女人浅抿了一口咖啡,举止优雅。
严可言擦着一个咖啡杯,用眼角看了看女人。
店开了门后女人进了店,而k径自去了后厨。严可言敏锐地发现k和女人以前就认识,不过她认识k这几年,一直没听过k说有什么亲人朋友。
女人尝了尝咖啡,看着严可言说:“她在这家咖啡店工作有多久了?”
严可言问:“您问的是谁?”严可言用了敬辞,这句敬辞不是用来使出嘲讽技能。有些人会让人无知觉地使用敬辞,因为他们本身的气质,优雅而礼貌的气质。
女人说:“刚才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
严可言说:“哦,她叫k,是我们店的甜点师。她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在店里工作了。”
有那些优雅而高贵的气质的人极其容易让别人打开话匣子,问出他们想知道的事情。这就是气质的作用,不用武力,也不用冰冷的武器。
女人说:“是吗”她低头看了看咖啡。
严可言忍不住好奇,开口问了句:“那个,可以问一下您和k认识吗?”
女人说:“我是她妈妈。”
严可言怔住,如同雷劈了一样怔住。她没有办法不怔住,因为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因为这个女人实在很年轻,年轻得就像是k的姐姐而不是妈妈。所以听到女人说她是k的妈妈的时候严可言怔住了。
严可言回神说:“不是吧?您看起来也就30左右”
女人抿嘴笑了笑说:“我有那么年轻吗?偷偷告诉你,”女人突然向前微微倾了倾身子,压了压声音说:“我今年已经四十了。”
突然后厨的门响了,k从后面端了甜点出来。
女人喊住k说:“我们可以聊聊吗?”
k看了女人一眼,面无表情,但她把放着甜点的托盘放在了吧台上。
女人和k找了张角落里的咖啡桌。
严可言把甜点摆放到了甜点柜里,朝着k那边看了两眼。
女人在说话,k面无表情坐在对面听着。
过了没多久,严可言看到k说了一句话,接着看到k站起了身。
女人说:“小柯你能不能别这样?你别恨妈妈”女人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有些大,严可言隔得远也听见了。
k说:“我没有恨你”
女人说:“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我是你妈妈,我只是想和你坐下来聊聊天,你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
k咬了咬牙,说:“我没有躲你……”
女人怔了怔。k转身要走。
女人说:“小柯,过去的,已经是过去……你这样,要躲到什么时候?……”
k突然冲女人大声喊:“没有过去!这没法过去!” k握紧了拳头,“爸,爸关在了监狱……”k转身冲了出去。
严可言愣了愣,她还是第一次见到k会情绪失控。
k离开后,女人在那里沉默着坐了很久,然后拿了包到吧台结账,等结算的时候对严可言说:“请你照顾好小柯,她从小一直没有什么朋友”
严可言抬头看了看女人。
女人抿了抿嘴角礼貌笑了笑,等严可言结算完,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傍晚,雪已停。
k下午没有来店里,好在今天客人不多,严可言一个人还可以应付过来。
严可言关了店回了住处,进了门开了灯,换了鞋,一抬头突然被吓了一大跳。
床上躺着个人,盖着被子缩成一团。
严可言小心地朝那边走了两步,才看见是k。
严可言说:“吓我一跳,你下午怎么没来店里?”
k没回答。
严可言放了东西,走了过去,发现k整个人怔怔躺着。
严可言想了想说:“我都不知道你有那么年轻的妈”
k没说话。
严可言玩笑着掀开了k身上的被子说:“都缩成球了出来滚…滚……”
严可言脸上的表情怔住,石化在那看着床上的k。k怀里紧紧抱着只熊玩偶,玩偶破旧,一种十几年历史的感觉。
k看着像是一只干死的猫,睁着眼怔怔躺着,半晌才反应过来,转头用那双无神的眼看了眼一只手还扯着被角的严可言。
严可言被那双眼睛一看,瞬间心像是被扎了针一样。那是种无助、绝望、如坠入黑暗深渊的感觉。
严可言说:“你怎么了?”k平时除了严可言和老板娘外,只和萧萧会说几句话。严可言甚至觉得k在这个世上除了她们三个人外没有认识的人了。
k突然开口说:“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