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玉晟堂而皇之地走进了绿荷馆,他怒气腾腾地要管事叫陆瑶出来见他,管事推说陆瑶出门去了,蔡玉晟当即脸绿,一脚踹开那个管事。
上了楼梯,顺着熟悉的方向,蔡玉晟许快就找到了那个房间,他也不敲门,径直把门踢了几下。那门太牢固了,竟丝毫不动。
“开门!开门!”蔡玉晟摇摆着身躯站在门口大吼大叫,门里出现了窸窣声,蔡玉晟大约猜到了里面的动静,叫声更甚,“陆瑶,大白天也在房里搞小白脸,你精气不错哪!”
“快给我开门!让我逮到那小白脸,我必狠狠地揍他一顿,叫他滚出绿荷馆……”
叫着嚷着,蔡玉晟大约累了,就倚在墙边不说话。
一个赤条的身体捧着外裤打开了门,畏手畏脚地缩着头东张西望,“哎哟!”那个人大呼痛声,原来,蔡玉晟往那人的背后使劲踹了一脚。
那人反手捂着臀部以上位置狼狈地抓着衣裤逃走了。蔡玉晟开怀大笑,正要进屋,穿着睡袍的陆瑶就把门全部打开了。
“蔡部长,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陆瑶妖娆万千的风情此刻在蔡玉晟的眼中如燃烧的黑火,不是妖魔就是鬼怪。
“废话少讲!你想要搪塞我,没那么容易!”蔡玉晟揪起陆瑶的胸襟,在陆瑶唧唧叫叫之下,两人拉扯进了里屋,蔡玉晟顺手啪地关上门。
陆瑶哎哟哎哟地哼唧,蔡玉晟把她甩到了沙发上,“快说,你和魏治明之间有什么交易?他是不是已知道我的事?”
“没有,没有......”陆瑶连声否认,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魏治明要用绿荷馆来换白玫儿。
她打包票,斩钉截铁地应付,“绝对没有,蔡部长。”
蔡玉晟压在她的身上,手指捏住了陆瑶的下巴,“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肯见我?”
陆瑶眼泪涟涟地矢口否认,蔡玉晟不怎么相信她,白玫儿已经去魏治明的身边好一段日子,他却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恨意充满了胸襟,他非但没有搞垮魏治明,魏治明最近还越发神气。总统府的人都在疯传,在赶出日寇之后,魏治明将会出任海军总司令。
听到这些,他寝食难安,若再不找机会弄死魏治明,他恐怕就无翻身机会喽。无情的事实摆在面旗呐,在中统部和秘统局长久的拉锯战之中,他败给了魏。
魏的部下截获了一批被注销的钞票,魏派人调查得知,运送这批钞票的卡车早就在日军的炮火中被烧毁,车和钞票在熊熊大火中烧成了灰烬。如今,这批注有钞票号被注销了的钞票装在了中统部的卡车里,魏治明抓到了把柄,借此向江云生参了蔡玉晟一本。
此事还不能动摇江云生的心,蔡玉晟万想不到,魏治明还继续在此事件上刨根究底,继而又揪出了另一件事,蔡玉晟的前妻利用他的名声走私货物,害死了几条人命。
那一日,看到桌子上堆满的材料,江云生没有勃然大怒,而是对着蔡玉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此后,中统部就失去了实权,蔡玉晟也基本上成了一个挂名的部长。
“陆瑶,你收了我多少好处,做人要凭良心。”蔡玉晟缓和了一下怒意,拉了陆瑶坐好,揉揉她的手,捏捏她的嘴,“你可不要忘恩负义,吃里扒外!”
陆瑶的后背冷汗直蹿,心里敲着两面鼓,表面上还不得不迎合这只残废的老虎,“蔡部长,陆瑶怎敢欺瞒你。我这没和你说,不也是有苦衷吗?”
娇艳的嘴翘高,在那张皱巴巴的脸上叮了一下,她又大吐苦水,“自从魏接走了玫儿,我想方设法联系玫儿,但都被那个不识相的王秘书拒绝了。我也是没法子和你交代啊。”
冷笑声传来,“你要不是收了人家一大笔好处,岂会让白玫儿走出绿荷馆。”
嘿嘿,嘿嘿,陆瑶尴尬地笑了两声,“还是部长了解我。我这开门做生意的,自然不能亏本。还不都是你,两年前,你要留着白丫头,不让她接客,害得我好吃好供地养着她,如今派上用场了,我收那么一点养育费也不为过吧。”
“我才不管你这些,只要能控制白玫儿,一切好说。”蔡玉晟猛地咬了口陆瑶的脖子,发现那里都是些印记,不禁掐了会,“你这骚货,日夜享福,只怕把我的事压到枕头底下了。”
陆瑶压住心底的噁心和怒意,顺势勾住了蔡玉晟的脖子,“哟哟,听起来好像有点酸......”
“呵,我不过是提醒你罢了。”蔡玉晟讥笑道,“你要记得正事!想办法联系上白玫儿,我也会帮你。”
“今日别走了,我叫老唐给你烧几道好菜,弄一个鸳鸯火锅,让你提前运气,晚上有气使......”
气已消得差不几,蔡玉晟抚摸着睡袍下的那只腿,一路往上,两人忽笑忽喘的声音传到了门外。被踢的管事摸着胸口,咒了几句粗话,讪讪地离开了。
许多事都是在一夜之间发生的,天也是在一夜之间变的,谁也不料到,日军突然投降了,轰炸了数年的日军终于要从国内滚蛋,无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