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班了,主管带来一个好消息,鉴于最近商务部业绩甚好,为了奖励员工,总经理决定明天晚上部门聚餐。
部门的同事都很高兴,丁柠也很高兴,就是有点头疼。聚餐这种场合少不了敬酒、劝酒、拼酒,有对象的说家里那位不让,有孩子的说早点回家喂奶,家住远的还能说赶地铁……她这个既没对象又没孩子,家住的不近不远的人……还是咬紧后槽牙硬着头皮上吧。
陆尽然看着傍晚的下班人群从各个写字楼里出来汇入十字路口,也不知道站着看了多久,连陈历林什么时候来的都没发现。
说起来,这个月,他已经不止一次地站在这里看夕阳了。
“哟,大老板今天怎么欣赏起夕阳来了?”陈历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意外地看到一个认识的人,“那不是丁柠么?”
直到看着缓缓驶来的公交车停下,带走那个姑娘,陆尽然才收回视线,淡淡看了一眼身边这个男人,“是又怎么样?”完全没有偷看女同事被发现该有的心虚。
“你有问题啊……”陈历林抬手松了松领带,盯着他痞痞地笑,“喝一杯吧,有故事的男同学?”
夜风吹过来,一下一下撩起衬衫下摆。两人坐在排档旁,一人一盘烧烤就着啤酒下肚。
也只有这时陆尽然才能卸下老板的姿态,活得像个洒脱的大男孩。
陈历林拎起酒瓶给他满上,“啥时候看上人姑娘的?”
陆尽然咬了一口羊肉,声音有些沙哑,歪头说:“怎么着也有个六七年了吧。”
陈历林眼睛都亮了起来,兴奋得好似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呵!原来是青春里的那个‘她’啊!”头一仰闷了半杯酒,继续道:“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分开以后,他是一点都不想再提起她。那是他一个人的心事,被压在心海深处,谁也不能触碰。可是再次见到她,那些压抑的,苦恼的,酸涩的,喜悦的,想要拥有的……所有心情都争先恐后地冒出海面,再也无法抑制。
半箱啤酒见底,陆尽然接过陈历林递来的烟,凑过去点燃,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面目掩藏在缭绕的烟雾中,看不出什么表情。
“后来,我去了北京,她填了云南师范。”而他却以为她是想去北京的。
一句话足以说明一切。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就算没办法离他近一些,也绝不会想方设法地走到天涯海角去。
只是曾经无意中看到她和沈梦云聊天提到香山红叶时眼里的光芒,只记住了这一瞬而已。其实,他又何曾没为以后争取过?只是抗衡不过天意罢了。
可是天意却让他再次遇见她。
手里的半截烟没吸完,风一吹,灰烬随即褪去,指间的那点猩红更亮。
陈历林拍拍他的肩膀,男人之间从不需要多说什么。
“我上班去了!”
丁爸爸回头,人影都没了。
丁妈妈在餐桌上和他嘀咕:“瞧见没,你女儿今天化妆了。”
丁爸爸视线没从报纸上移开,“你们女人化个妆不很正常么?”
丁妈妈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们女人化妆才没那么正常呢!“她平时画也只画裸妆。”
“她还穿了新裙子。”
“……”丁爸爸找不出话反驳了,觉得他们家女儿今天确实不太一样。
“谈恋爱了?”
“我咋知道啊,回头我楼下守着,看看是哪个野男人敢打我女儿的主意!”
“神经病。”丁妈妈不想理他了。
丁柠坐在办公桌边被江姐盯得浑身不自在,终于败下阵来求饶:“你干嘛……”
江姐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看着她,“你今天干嘛打扮得这么漂亮?”
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大大方方笑道:“天生丽质难自弃。”
毫无疑问换来一顿暴打。
奇奇愁眉苦脸凑上来,打断两人的打闹,“柠姐,你的天生丽质给我们找了多少事你造吗?就今早上,财务那个小张,光这月工资都跟我确认三遍了!”
丁柠哈哈笑着,冷不防挨了路过的沈月飙来的一记白眼。
江姐乐了,抬手去拍奇奇的脑袋被他躲开了,蹦起来又拍了一下,“组织看好你!”
聚餐地点是总经理定的,就在公司对面的马路边上的生意十分红火的清州大酒店。
十几个人乐呵呵地就围着大圆桌坐下,主管数着位置边说:“给陆总留个上位,他一会也来。”
丁柠咬着筷子,捋了一把头发,嗯,没乱。
下一秒就有人推门进来,是陆尽然,脱了西装外套里面只剩下白衬衫,柔和灯光掩映下格外清俊。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两秒,而后看向站起来给他让位置的几个同事,抬手让他们都坐下,“都坐着,来个人跟我去点菜,大家想吃什么尽管说。”
江姐眼疾手快举手喊了一声:“让丁柠去!”余光瞥到都站起来了的沈月脸色不快地又坐下,心里爽翻了,又在她耳边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