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崇严出来时,康宁装作睡着了,背对着他,放在被子里的手却用力攒紧。
季崇严扫了一眼床上的人,掀开一侧被角躺进去。
康宁身子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季崇严本欲伸出的手堪堪顿在空中,他盯着康宁的背,不知在想什么。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又离得如此近,随便一个动作,彼此就能感知。
康宁在没有等到季崇严的进一步动作时,心下一阵酸涩。她抠着手指,却不敢弄出一点动静。她像是在生闷气一样,越想越难过,越想心中越压抑。
“睡不着?”季崇严察觉对方的气息不稳,这次他没有犹豫,抬手将康宁揽在怀里,温柔地问道。
黑暗中,康宁看不清男人的眉眼,却明显能感觉到男人投射而来的视线。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哑,吐不出一个字来。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地凑过去,抬手抱紧男人的脖子,“…青时是谁?”
天知道她问这话时,耗费了多大的勇气。青时到底是谁?是男人回忆里最美的初恋,还是心中不可提及的禁忌?
不论哪种可能,康宁都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有种预感,‘青时’于男人而言,很重要。
不知怎么的,先前还很鼓噪的内心,突然静了下来。康宁透过黑暗,感受近在咫尺的男人,却有一种遥不可及的错觉。
季崇严,你爱我吗?
这句压抑在心中,无数次想要问出的话,再次被康宁深埋在喉咙里。可是为什么会不甘心?好不甘心,季崇严,如果我早一步认识你,现在你的心里被‘青时’占据的位置,是不是就会换成一个叫‘康宁’的名字?
“你喝酒是因为这个?”季崇严语气平淡,康宁却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告诉我傅明玉跟你说了什么,当然你不说,我也能够猜出几分。只是我好奇的是,你的小脑袋瓜儿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你什么意思?”康宁懵了。
季崇严不语,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
“你到底什么意思?”男人的反应让她大松口气,脑中突然蹿出个念头,康宁凑到对方耳边, “说嘛~哪有人说话只说一半的,”见男人不为所动,康宁凑上去撒娇道:“好哥哥,你快告诉人家~”
厚着脸皮撒泼、卖萌都套不出男人的话,康宁实在有些泄气。她松开男人的脖颈,刚要退开一点,却被男人反手一捞,用力地扣在怀里。
“小猫儿,就这点耐性,我还等着你出花招儿呢。”男人低沉的嗓音近在耳边,听得康宁心口直发颤。
她努力平稳住乱了节奏的心跳,对着黑暗中的某人,扬眉道:“那你要怎样才肯说?”
她声音娇柔,温软中透着一丝媚惑。
“这样?”她凑到男人耳边,若有似无地吐出一口气,“还是这样?”近似点火一般的挑逗,康宁的唇轻轻地摩擦着男人的耳廓。
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越来越沉,康宁仿似受到鼓舞一般,越发娇柔了声音,“崇严哥哥,你说这样好不好?”
康宁小手灵巧地钻进男人的衣领,却不着急动作。她静静地听着男人因她的动作而变得沉重的呼吸,像是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期。在她感觉手下的身体越发僵硬时,康宁终于动了,纤细的手指像羽毛一样,搔过男人的敏|感地带,早已绷直的身体哪里受得了这种挑|逗。
季崇严闷哼了一声,将折磨人的小手握在手心。掌心的温度烫得灼人,康宁身体不由一僵。
完了,玩儿过头了!
在康宁胆战心惊时,男人气息渐渐平稳,他松开康宁,低沉一笑,“果然不能太放纵你!”
康宁一听就忍不住反驳,“你哪有很放纵我!”连一个名字都不肯说,还说什么放纵!
季崇严仿佛能看到康宁撅嘴不满地样子,他温柔地抚摸上她的脸,性感的嗓音一如既往的魅惑诱人。
“青时是我的字。”
康宁蓦地愣住,下一秒,脸蹭地一下全红了。
没想到到头来竟闹了个大乌龙。
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康宁忍不住勾起嘴角,想了想还是有个疑惑,“那她怎么知道你的字?”
那人说那话时,神情骄傲,摆明了炫耀的不是她知道这事儿,而是在暗示康宁,她和季崇严的关系非同一般。
一想到这里,康宁又不乐意了。
即便在黑暗里,季崇严依旧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我曾在高中时无意中提到过一次,可能碰巧被她知道了。”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就不该让她知道,再怎么也不能让她比我先知道。”在心里默念‘青时’二字,康宁直觉心中有一道暖流滑过。这两个字对她而言仿佛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康宁无力抗拒,连带她的一呼一吸都跟着陷入魔怔。
青时,青时…
季崇严低笑出声,爽朗地笑声浑厚又清透。
康宁两耳一红,耍赖似地扑进男人的怀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