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又拉下来了,又一个夜晚来临了,我们停下前进的步伐,在林中过夜,慕贞右成说明天正午就可以到达火琀墓。
“劫,你说火琀墓里会有什么?”玲问我。
“不知道。”
“猜猜。”
“猜不到。”
“你这幻魔兽真没意思。”
“那你说怎么样才算有意思?”
“笑容!虽然我们是魔兽,但是我们拥有与人类一样的灵性,也有喜怒哀乐,可是从我认识你以来就没见你笑过。”
“可能我不会笑吧!对了,你主人伤势无大碍了吧。”
“别岔开话题,我主人不用你担心。”玲很聪明,不像怜,她一下子就猜到我在想什么。
“你家主人对我主人那么好,我关心她不应该吗?”
“该,不过我主人只要一个人的关心就够了,你的就省省吧。”我俩把眼光投向醉方休,他似乎感觉到似的,走了过来。
“在说什么呢?这么看着我。”
“醉方休,你应该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吧。”玲有些生气地说,我忙劝道,
“玲,你就别操那份心了,让他们自己解决。”
“让他们自己解决?难道又要让我主人再等他二十年吗?”说到这里,醉方休猛吞几口酒,玲见了,也生气地隐去了,留下我和醉方休坐在旺盛的篝火旁,火苗在干柴上跳着曼妙的舞姿,像素来香一样很动人,让篝火上方的树叶也随着摆动。
“二十年前,年少轻狂,卖艺不买身的她是轰动一时的名妓,我爱喝酒,走到哪儿喝到哪儿,就在这时我遇见了她……”听着他的描述,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眼睛里充满了悔恨和对自己的责备,曾经让他们认定对方的爱是那么的纯真,我想若不是当初他一意孤行,抛下她不管,就不会在赴世仇之战时遭到暗算,坠入悬崖,上天怜悯他,让一女子救了他,且与之成婚,不料他的仇人不罢休,恐他大难不死,又杀进崖底,正值拜堂的妻子被杀,如今世仇已报,杀妻之仇也报了,却无法再与素来香重温旧梦,我想对他来说,那是一种负担,是一笔债,他始终无法释怀亡妻之死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亡妻,却又对不起素来香,愧疚于心,但是他好像没有意识到,对素来香来说,这将会摧毁她心中憧憬了二十年的梦。我明白他的感受,不过我还是劝了他一句,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
我来到主人身边,素来香正劝着主人别担心司徒彦卿,让她吃点儿东西。
“主人,吃东西。”
“你命令我?”
“对。”
“我不想吃。”
“不行,你这几天几乎什么都没吃?”
“我不想吃。”
“你吃饭,我告诉你他去哪儿了?”
“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主人眼里放出紧张的光芒。
“你把素姑娘手里的馒头吃了,我就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再吃。”
“不吃拉倒。”
“好,好,我吃。”主人抓起馒头就啃起来,像个难民似的。
“能不能边吃边听你说啊?”主人用恳请的眼神望着我,像个小孩儿。
“瞧你,劫啊,你快告诉她吧,她眼珠子都快巴望出来了。”
“他先去火琀墓了,说有什么事儿要做,他也不想被慕贞璇花缠着。”
“真的吗?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跟我说不一样吗?”主人听了就笑了起来。
“我快饿死了,劫给我多拿几个馒头来。”我转身走向慕贞父子那堆篝火,刚走到慕贞湍云便问,
“你主人怎么了?近几日好像都没怎么吃东西。”
“没什么,肚子不舒服,今天舒服些了,让我多拿两个馒头给她。”
“没有,吃完了。”慕贞璇花没好气地说。
“璇花。”慕贞湍云呵斥道,随后又把自己的馒头给了我,
“劫,都给你主人。”
“哥,你会饿的,好不容易灵力恢复了,该多吃点儿,你,不准拿走我哥的馒头,要吃,吃我的。”
“我们吃你哥的,你哥吃你的。”说完我用灵力带走了两个馒头,剩下的留下,转身走了。谁知道慕贞湍云拿着馒头跟了过来。
“主人先吃着。我再想办法。”
“飞羽,你没事吧?如果你肚子饿,我这里还有。”
“谢谢你。”
“公子坐。”素来香说完便走开到醉方休那边去了,我也隐去,趴在原地。
“飞羽,你是不是担心彦卿?”慕贞湍云几近哀伤的眼神让主人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馒头,不敢看他。
“嗯。”主人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捏着馒头不说话。慕贞湍云顿了一下,说,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主人似乎并不意外,平静地说,
“我知道,但是我心里的人是彦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