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又回来了。
二十年间,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情意,一点一点沉淀下来的悲伤,自从清酒入喉起,烟消云散。
此刻,白衣的男子悠然浮在半空,四周是纷飞的白梅花瓣。
他的腕上缠着白花,他的身后燃着烈焰。
薄凉的双唇闲闲勾起温柔残忍的弧线,“花葬,十年了,你一点未变。”
“人未变,心,亦如初。”执着的女子再次表明心迹。
她不知,面前的这个男子早已不复从前。
倘若,倘若是不久之前,若她对他这样说,他会悲伤,他会自伤。
可他在她面前还是会保持优雅的无双,他的微笑依然如月光。
很多年以后,有人再回忆起今天的画面,细雨绵绵,他会说,其实薄情,一直在等花葬发现他眸中的掩饰。他一直在等,等她揭穿他。
可她,却笨拙地忽略了他的心迹。
总是情太殇。
所以,所以今天,当花葬这样对那个男子说的时候,那个男子,只是微笑着,眸光明亮。
是不是真的已经彼此错过了呢。
会有谁来心疼那样的对方。
男子笑着叹气,“真是执着的孩子呢。我又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如此心系。”
花葬看着他,声音微微哽咽,“薄情,那与你无关。那只是我一人卑微持久的感情。但我还是奢求,只要你明白我的心迹,就好了。只要你不嫌弃,就好了。只要你,别再除去我的记忆,就好了。”
男子修长的指轻抚上眉心,“是与我无关呢,花葬,你可知,并非我不接受这份感情,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懂的。”
“我懂!”花葬倔强道,“我会懂的。”
“是么,”男子哑然失笑,“当年在华胥,均息对你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她沉默。
男子又道,“那曲流年诀,你并未吹出最后一个音符。”
花葬脑中有瞬间的清明,“是你?”她低低道,“我早该想到。”
“这不是重点,”男子笑着摇头,“重点是,不完整的流年诀注定要你永生得不到心之所向。”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就这样讨厌我么?所以你不允许我喜欢你?像二十年前你说的那样,你这样践踏我的感情……”她有点失望地看着他,可依然执着,“薄情,我不会放弃的。”
男子不以为意地笑道,“那么,就这样继续痛苦下去罢。”
“即使痛苦,”她看他,“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好。”
“花葬。”男子唤她,声音低沉。
“别再说,”花葬摇头,“你本薄情,我自无恨。”
“还记得二十年前那座宅子么。”
“当然。”
“很好,”男子满意地笑,“以后,你会明白的。”
“是多少年以后?”
“多少年……”男子眸中风情流离,“等你发现时光的残酷。”
花葬痴痴看他。
薄情,你从前,有一段怎样冷涩的流年?
华胥。
一瓣桃花落了下来。
清冷的男子默然地轻抚着玉笛。
一旁的人笑了笑,“均息,其实你心中,是早有察觉的吧?”
男子没有回答。
“说来也有一年了,”那人笑着,“竟有些想念那丫头了。”
“市井传闻,”均息淡淡道,“你应了北归尘的帖子?”
“啊,怎么了?”
“没什么。”仍是淡寂的语气。
某男受不住了,“我说,均息,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啊?”
抬眸,“我如何了?”
“……没事。”
均息放下玉笛,起身,“流年诀,何人竟也可以参悟你。”
“绝非凡尘之人呐。”男子合了纸扇。
“嗯,”均息淡淡点头,“能控制流年诀,这世间没有几人。”
“是谁呢,啊,很伤本公子脑筋啊。”
“是神祗?”均息淡淡低语。
“你是说——”男子蓦然转眸。彼岸。
红衣男子笑着抚上红花,“狂华……好名字呢。”
“是好名字,”无心懒懒饮了一盏酒,“狂华炽月。”
白衣的男子眉眼清冽入画,他闲闲地用衣袖擦拭着古琴,不置一言。
“说起狂华,似乎有个女子叫炽月呢。”惊鸿媚眼如丝。
“是么。”无心仍是自顾自饮酒,“惊鸿,不是我说你,你实在是颇在意这些小事儿。我是该说你什么呢?说出来怕有损我风华呵,毕竟无心一直以优雅著称呢。”
惊鸿妩媚地翻了个白眼,“无心,你说的话前后都矛盾呐,你先说不是你说我,后面又说你该说我什么,唉,你是怎么了呢,竟如此自拆台面。”
无心默默抬眸,“辩证法,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