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看着惊鸿那双桃花眼,真想让他那张脸也开遍桃花,别误会,开遍青色的桃花……
“然而世间并无青色的桃花。”惊鸿摸脸,“无心啊,你就这样嫉妒本尊的美貌么。”
“……女人。”无心近乎崩溃地挤出几个字。
“不要女人女人的叫我,”惊鸿道,“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你女人呢,薄情可在这儿呢,薄情?”
男子优雅抚琴,“与我无关。”
无心扶额,“下辈子吧。”
“别废话,快说。”
不是你插嘴的吗!无心处在暴走边缘,“惊鸿,你能不能别闹?”
“我……”
“孤息本意,应该是对北归尘做什么手脚,使花葬不得不求助于薄情,而这,定会对薄情造成很大伤害。”无心适时止住了惊鸿话头。
“我有问题。”惊鸿道。
“不准问。”
“为……”
“四大公子心怀天下,悲悯众生,这是众所周知的。四大公子经六朝,每朝均有相关记载。至于此次,孤息又为何意欲对北归尘下手,给四大公子名声抹黑,这不在我们研究范围之内。不过,话说回来,四大公子,是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的,只要他们心中有黎民百姓,百姓能安居,对他们来说,就足矣。不汲汲空浮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便是四大公子。”无心再次截住惊鸿。
“你在给四大公子做广告么?”惊鸿道。
无心道,“嗯,在此基础上,四大公子做什么,都不会太奇怪。这是我想要你知道的。”
“不受春风花自开。”惊鸿缓缓道出一语。
“理解了?”无心看他一眼。
“嗯。”惊鸿点头,良久,“一直都理解的好吧。”
“啊,烦啊。”无心道,“四大公子,不,准确一点,是公子孤息此招固然巧妙,只是他忽略了一点。”
“北归尘了悟了此事。”惊鸿接道。
“嗯。”无心道,“是流年诀。”
“流年诀,”惊鸿笑道,“倒是十分精奇。”
“现在你知道薄情为何要杀北归尘了罢?”
“北归尘定会干涉此事,”惊鸿道,“扰乱薄情所策划之事,破风月局,破赌局,而且祭天仪式后,北归尘决意送花葬回长安,在这之前,他已经使花葬明白与他之间的距离。花葬失望之际,即使公子孤息真对他有什么不利,也许花葬,便不会有机会知道此事,也无从去求薄情,那么,公子孤息便不会有机会靠近薄情,而这,会导致赌局不能正常展开,只是,北归尘也是在帮薄情。”
“没错。”无心点头,“他是在帮薄情。只是,薄情不需要那样的帮助。”
“所以薄情要杀了他以示惩戒?”惊鸿笑道,“残忍如斯。”
“倒不如说薄情也在帮四大公子,”无心勾起唇角,“直接杀了北归尘,花葬大概知道薄情的能力,便会去求薄情,那么,孤息——”
“所以说其实薄情只是在为孤息加强
筹码?”惊鸿道,“只是中毒或者中蛊或者昏迷或者丢失个一魂半魄的,薄情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解决?那样孤息不就白忙一场?”
“你说的很对,”无心笑了笑,“薄情此举,很明显,是在打四大公子的脸呢。”
“我喜欢。”惊鸿妩媚一笑。
无心淡淡瞥他一眼,“女人。”
“你——”惊鸿语塞,“算了,我想问,薄情为何告诉花葬此事?”
无心目光复杂地盯着惊鸿。
惊鸿道,“就是杀北归尘。”
“杀北归尘,”无心道,“不需要理由。看薄情心情。”
“好别致的理由!”惊鸿叹服。
“薄情这样做,完全可以保证,他不会输,孤息,也不会赢。那么此场赌局,可以不了了之了。况且人间少一帝王,四大公子缺一人,怎么看,都是薄情赢了呢。”
“然而你还是没有告诉我薄情为何告诉花葬此事。”
“你蠢么?”无心道,“告诉花葬,只是因为薄情在提醒花葬。”
“我当然知道他在提醒她北归尘会死,”惊鸿道,“缘由呢?”
“花葬定会斟酌此事,无可奈何亦是无能为力,不过,”无心道,“这样花葬便定会设法找到薄情啊。”
“因为她知道只有薄情可以救他么?”惊鸿问道。
“嗯。”
“啊,怎么办,无心,我佩服你的睿智。”
“这是薄情的策划……”无心扶额。
惊鸿看向薄情,“薄情,无心分析地对么?”
男子的琴音并没有停止,良久,薄凉的声音在漫天飞花里响起,“不知道呢。”
“你又为何自惹事端。”无心淡淡道。
男子没有回答。
无心又道,“你自该知道,此次,即是极限。若天劫至,你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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