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大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后我独自去了谢主任的坟前。
“主任,欣桐姐,我回来了。”我默默的说。
“主任,自从你走后,我已经不愿意到医院上班,我怕触景生情。云儿和小梅也走了。”我边哭边说,这时我才想起我足足有2年没有跟小梅联系过了:“小梅,你在异国他乡还好吗?”
我想起了在莫桑比克的两次化险为夷,如果不是谢主任的父母,估计我早就成了异国他乡的孤魂野鬼。谢主任,谢谢你。今生今世我没有办法像欣桐姐一样和你长相厮守,也没有办法像景云儿一样叫你一声哥哥。但是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骗别人说我是你的堂妹,那是因为我的性命受到了威胁。你可以原谅我吗?
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当年南川省人民医院的那一幕幕浮现在了眼前。4年多了,整整4年多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
我掏出了那一张10美元,是谢大一院长和胡巧慧主任的,他们的医者仁心,他们的救死扶伤救了我。谢主任,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向景云儿一样,叫你一声哥哥。
我拿出了打火机,把那张珍贵的10美元,点燃在了谢主任和欣桐姐的坟前。
在未来的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我几乎是吃了睡,睡醒了就来谢主任和欣桐姐的坟前,诉说着这几年在异国他乡刀尖舔血的辛酸。
回到客栈,客栈的前台写着转让的标语。我心下一喜,立马盘下了客栈。不过我对开客栈么有任何兴趣,只是因为这栋房子能够远眺谢主任夫妇的合葬墓。
又过了3个月,一切风平浪静。我打算回家去看看苍老的父母,走之前我找来了施工队,让汤姆兄妹监工,几乎是把房子拆了再建成临海的别墅。外观是典型的白族民居,内部是我最爱的欧式风格。
“芳姐,我们可以当老板了吗?”tom喜出望外。
我这发现忽略了他们。我对玛丽说道:“我要把这里装来自己住,因为这里可以远眺到海对面的坟墓,那里长眠着我最重要的人。”
“是你的爱人?”玛丽问。
“不是,也是。”我含糊的回答到:“我要装修,你们帮我看着。我喜欢那种外面中式风格,里面纯欧式的房子。我会买下这里最好的酒吧,你们好好的经营。”我对他们说道,反正这兄妹二人就是喜欢经商,遂顺了他们的愿。
交代好这一切,我回到了轩阳。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内心有些激动的我颤巍巍的敲开了父母家的门。
父母居住的小区是老是的民房,我从10岁起就住在这里。曾经的老邻居大都把老房子变卖或出租,只有我父母还住在那里,没有装修,还是水泥地面。窗户已经坏了很多年,节俭成性的父母也舍不得换新的,冬日的寒风那是搜搜的往里倒灌,小时候的我冷得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援非期间,政府补助了不少,而我上次在恐怖劫机事件中把飞机开会,安哥拉政府奖励了约200万人民币左右,我都交给了父母,希望他们能改善居住条件。可是,父母仍然连窗户也舍不得更换。据说那些钱是我结婚的首付。
当然,我在安哥拉的其他收入是不会告诉父母的,我每次回国都会添置物业。但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我回国甚至没有告知父母。只是千叮万嘱景云儿,如果我客死他乡,把我的财产交给我的父母。
门开了,我看到了近一年没有看到的父母,一年不见,他们憔悴了很多,也苍老了很多。我心疼不已。
老妈突然捏了捏自己,发现不是做梦,抱着我嚎啕大哭,而父亲则责备我为何不给家里联系。我自知理亏,低头不语。
“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说一声。”老妈放佛压抑了许久,千言万语只化成了这一句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家三口哭成一团。
老妈突然停止了哭声:“你知道吗?单位的人来找过你”。老妈语无伦次:“他们,他们把你开除了,我求了很久都没有办法。”
我没有吭声,在安哥拉犯下那么大的事,肯定对方通知了政府和单位。祖国还是对我不错,并没有把我缉拿遣返,而只是让单位开除我,这几乎是从轻处理,我心里感到暖暖的。
老妈再次哭起来了,捶打着我:“你啊,为什么,把工作弄丢了,以后几十年可怎么办啊?你为什么要主动申请去援非,为什么?时间到了还不回国,竟然申请延期两年,这下好了,工作丢了。”
“是啊,那么好的工作,急诊休息时间又那么多。”老爸推头丧气。
援非一般是两年,可是第一个两年刚到,我在非洲的事业正如火如荼,哪里舍得离开?而且我受父母顽固的思维影响,即使坐拥上亿身家,也舍不得离开体制。虽然我长期不在医院上班,但我用重金回落了非洲的官老爷们,当然没人管。为了继续在安哥拉捞钱,我申请延长援非时间,政府还给我发了奖状,以资鼓励。
“如果是你自己辞职,你还能回我们单位,可是你现在是被开除的,所有的正规医院你都去不了。”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