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证明张玲玲不过是普通感冒,苏安自然没事,尔炀这个天外来客,最终被作为交流生被留在美院里,学习15天,汗,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一个理科生,留在美院交流,简直无语。
之后的很多时间,苏安都像是活在蜜糖罐子里一样幸福,只是外面有恐怖的白色高压,苏安却依旧不管不顾,每天一门心思往尔炀的小公寓跑。
又一次,苏安提着大包小包的跑到门口,尔炀却不在家,苏安就坐在楼梯口,一直到晚上9:00多,苏安忽然神经质的把东西扔在门口,然后往上跑了好几级台阶,也许是下意识的排斥那样一个意外,她总怕在黑暗中走出来的是黎瑄。
她想,也许在经历了那样深思相随的自己,再也承受不了离弃,也许在没有黎瑄的时候,尔炀是在乎自己的吧,很在乎很在乎的那种。
所以,如果出现的是黎瑄,自己,大概会转身就走吧。
这次,一定会的。
当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苏安一步步的接近,再看到朦胧月色下的尔炀时,苏安几乎是克制不住的一把抱住,紧紧地,用力的,像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然后,泣不成声。
“苏苏?你怎么啦,乖,别哭,怎么了?”
“……呜呜……”
“你怎么了,别就是哭啊,告诉我,怎么了?”
“我……我等你很久,你都没回来……呜呜……我,我怕……”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
“我,我没钥匙。”
“……”尔炀轻轻推开苏安,看着那个在月光下不断流泪的女孩,轻叹一声,拿出自己的钥匙递到她手里,“拿着,钥匙,所有的都在这了,我可把身家性命都给你啦,别丢了哦。”
“……”
苏安傻傻的看着手中的一串钥匙,突然举得手有千斤。
“恩。”
“以后等不到我就回去,知道吗?”
“恩、”
“再不然就先到附近的便利店啊。”
“恩。”
“在外面等多危险啊。”
“恩。”
“冷么?”
“恩。”
“先进去吧。”
“恩。”
“……你是猪头。”
“恩。”
“……”
“恩?”
“噗嗤……你怎么那么笨啊!”
“— — }}}”
“好啦,走啦,进去吧。”
“哦。”
那一晚,苏安拿到了尔炀的钥匙。还有,一些未知的秘密。
那一月,sars终于找到了攻克的办法,白色恐怖终于离开了这个城市的上空。
那一年,有什么正在悄悄改变,谁也没办法形容。
苏安将自己窝进尔炀的沙发,看着杂志,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偶尔抬起头偷偷看一眼尔炀,又迅速低下头去。挤眉弄眼的,尔炀假装没有察觉,埋在书案中,勾起的唇角透露了主人的好心情。
苏安忽然然的冲到尔炀面前,扭捏的搅动着手指,尔炀轻笑出声,习惯性的拂过苏安的手指:“别搅,会疼,你啊,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改不了着毛病?”
“那个……我……恩……”
“呃?”
苏安突然一把拉过尔炀的手,将黑色的皮筋勾在他的指尖,自己拉起另外一段,小心的拉开。
“怎么了?”尔炀依照苏安的指示,拉扯起皮筋来。
“有人说,爱情就像拉皮筋,最后受伤的,总是不愿放手的那个。”
尔炀拉扯的手指有些僵硬,随后用腾出的一只手握住苏安拉大张力的手,然后,谨慎的放松了勾着皮筋的手指,小心的抽离:“别闹。”轻轻将皮筋的另一端放回苏安的手中,转身离开。
直到尔炀走出房间,苏安忽然抑制不住的抽泣。
自己的执着,却只换来了他的一句,别闹。
其实,她宁愿她的爱情能想拉皮筋那样简单而决绝。至少能在尔炀抽离的时候遍体鳞伤,那也许是种另类的幸福。
有时候,伤口,也是一种证明。
证明,爱是真的存在的,
证明,爱情曾今居住过,
证明,她,真的被爱过,
只是,
不够深厚。
不够刻骨。
不够长久。
仅此,
而已。
也好过,她一个人,留在爱情这个游戏里,独自角逐。
“带珍珠的少女
晨露中美丽
惊鸿一瞥的爱情
沉寂
暗黑的背景双唇微启
单纯的笑脸珍珠泪滴
十七世纪的烛火
半明半寐不是我
无奈愿做你耳边珍珠眼中泪
无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