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叶声被何啸吟数落一通自觉理亏,毕竟嫌弃他的想法真实有过,还是多少有些心虚的,对他也算是彻彻底底被折服了,在这之前她还在思考同徐光远之间的问题,可眼下她还是对雷欧多一重担心,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自己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但对于她周围人的事,不亲眼见到,她的一颗心便会一直七上八下地悬着。
何啸吟看得出她眼里的担忧,但是这件事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帮上忙的。
此刻路北之余雷欧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或者说不管什么时候一直都是如此。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在数九寒冬里跳入冰河,他此生都不会相信雷欧对小北姐的情意如此之深。
"没用的叶声,这件事只能他自己来"他拉下叶声放在耳边的手机"他谁的话都不会听,我的不听,你的更不会听"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劝慰,她何尝不知道那个不羁的公子不会听,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地要给予关心。就像那年他陪在轮椅上的她一样,一起捱过那段难熬的历程。
"我知道"她的目光坚定,他已知晓,不达目的她是不会罢休。不管是基于雷欧的出发点还是他自己的,他是想拦住她,就算找到了又会怎样?他们带不去一个活生生的路北,也找不到一个一模一样的路北,可除了路北,谁都不是雷欧的解药,他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一个同过去有一丁点关联的人,他现在也不需要任何一个熟人搂着他的肩膀跟他一醉方休,他只想在一个喧闹的背景下祭奠他还没有开始就结束的一段恋情,漫长的单恋里他或许有过无数次想要开口,他肯定也曾为了接近路北而小心翼翼,精心策划每一次偶遇的搭讪,他应该也曾看她在期望与失落的悲喜中饱受折磨,只是他到了最后也没能对她有过一次救赎。他痛苦的不仅仅是才知道路北的倾心,更是懊恼自己曾经的无做无为,就看她如一枝枯木在繁华中死去,他恼的是自己,所以才会想要把自己推进无人可以救赎的地狱。
叶声不知道路北的故事,也不知道雷欧与路北的故事,所有的疑问都被雷欧一句"别问"打断,他只说了抱歉,也说了以后会讲给她听。
她不知道以后是多久以后,她只知道他不说就表示着还未放下,她好奇着路北的一切,可再没开口问过他。
何啸吟提过路北的只字片语,被她串引成线,也就是在这个过程里她明白了很多事情原来也不是那么唐突,雷欧当年的做法或许有些偏激,但也是情有可原,虽说被他摆了一道,回头想想出发点确实也是为了她好,因此也原谅了他那年丧心病狂的表白。只是看着身边的人,叶声心里还是感慨万千的。
秋风灌进脖子里,叶声冷地瑟缩了一下,紧随她身后的何啸吟扶了她一把,才稳住了身形,出门急两个人都没有带厚外套,只能彼此靠近一点御御寒,何啸吟走在风袭来的前方,右手下意识地把她往身后揽去。虽然百般不愿意她的行为,可是当她转身出门的那一瞬间他竟也没有一丝犹豫地追了出来,被叶声嘲讽了一句他也难得好脾气地由着她。
酒吧一家一家的找,叶声的手机本来电量余额不足,拨了一路的电话也未打通,在到这家酒吧之前终于无力地自动关机,现在只能接连着找下去。
凌晨的大街在安静地入眠,偶尔传来发动机的声音,唯独这条街上的酒吧霓虹闪烁,歌舞嘈声错杂。
灯光下拥挤的人群一拨接着一拨,何啸吟走在前头替她开路,免她被挤开,两个人都是力求速战速决,目光只寻着人,不免走的急了些,何啸吟一路上讲的最多的就是"不好意思""借过",不觉中何啸吟由拉着叶声的胳膊逐渐变成牵着她的手,何啸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叶声免不了多想,她几次尴尬地想把手缩回来都被他牢牢禁锢住,不给她一丝挣脱的机会,还好他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否则她还会以为他是生气要把她手给拧下来呢。
从最后一家酒吧出来的时候,星光晦去了一半,叶声疲惫地扶着门口的柱石,她穿着高跟鞋出来的时候就该想想剁脚的,出门找人还不知道换鞋?鞋跟不高也架不住走这么多路。
"人没找到还搭进去了一双脚,作吧你就"何啸吟好整以暇地端着肩看她扶着墙揉脚踝。
看见他一副看笑话的样子就来气,杏目圆睁瞪了他一眼"用不用你管,早就知道你是看我笑话的,不愿意来又没人逼你,现在知道说风凉话了"找了一夜无果,现在要无功而返,而这个打从一开始就不赞同的人还在这泼了一盆冷水,叫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想发火。
"你说话从来不摸着良心的吗莫叶声?我若是想看你笑话,大可蒙上被子睡到天亮,让你像只苍蝇似的满城地疯转"陪着她东奔西跑了大半夜,不过就是说了句话,她就这么没头没脑地给他头上扣了个屎盆子,怎么还能好脾气,他扭身就要往前走,丢下莫叶声在那里干瞪眼。
叶声就是一时的脾气,再怎么糊涂也知道何啸吟这一晚也是尽心尽力地在帮她找人,找不到人也不是他的罪过,她有什么理由冲他发脾气?她的一意孤行,他尽管反对也还是跟了出来由着她,说她作,不也是说陪着作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