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好像没有给出个显然的结果,不仅夸赞了白缱也不忘给自己长长志气,只不过白缱倒没读出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反而更想笑了“你怎么夸人也夸地跟述职报告似的?”
莫叶声大窘,虽然知道白缱是在拿她当乐子消遣,但由于她本就心不在焉加之睡眠不足大脑缺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得不尴不尬地在她面前卖笑。
茶水间里偶尔会有一两个人进来,白缱并没有如往常一样板起一张寡淡的脸,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出神,叶声被她盯着也不敢说回工位,反正也没有什么精神,干脆一屁股坐在她对面一口一口地抿起了咖啡。
“莫叶声,你最近是迷路了吗?”最后一个闲杂人等出去后反手关门,咔嗒落响的同时白缱的声音如丝带般悠悠传来,从未有过的关怀,莫叶声不懂她在说什么,用诧异的眼神回望着她。
“阿远的状态比你还要糟,先是把自己关在房内不吃不喝再就是一个人喝到大醉”
莫叶声的心被她的话狠狠地揪了揪,理智失而复得也只是在一瞬间,苦涩的话游走在嘴边“痛过了就好了。”
听到她的话白缱怔了两秒钟,意识回过来之后莞尔一笑“你这话竟熟悉的很,好像姨母也是这样说的,所有的伤口都会好的,只不过是痛一痛就好了。”
说道顾明筠,叶声的脸霎时惨了下来,医院里的那番话卡在耳边“如果不是,那你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她不是强硬的反对派,但表明了她的立场,比起顾晓筠的怒斥指责,顾明筠这句不轻不重的话更有杀伤力,顾晓筠再怎么反对也不过是徐光远的旁系亲属,顾明筠不一样,她作为母亲的分量远远重于其他,得不到她的认可,“将来”这个字眼就等于一片灰暗。
不过说白了这些都是外力,最重要的还是当事人的心,莫叶声不确定自己会与徐光远有一个圆满的未来,道阻且长且她内心惶惶,不爱宁愿让他短痛。
“我不够爱他,他值得更好的人。”莫叶声坦白地说出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她用眼角的余光去看白缱的表情,也不知是有意无意,似乎是在点白缱。
而白缱却并未理会她其中的用意“他选择了你,你焉知自己不是他眼中的最好?”
“这对他不公平,那些说感情从来都是不公平的那纯粹是放屁,其实就这种东西是最需要公平的,感情就好比投资,前期投入有风险,不过最终还是为了那个收益,但有谁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结果不断打白条呢?没有人,徐光远也是这样。”她自问自答,犹疑过后的中肯浮于面上“人都是自私的,看不到回报也就不会再继续付出,我们早晚都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只不过是把它提前了。”
白缱似乎并不赞同她的这番说辞,听到相悖的看法时她眉头微蹙并没有直接打断她,话音刚落白缱便放下手中的杯子,“自私?”她像是听到了一个令人无奈的笑话,尴尬地扯扯嘴角,复又变成那倨傲的神态,以一个长者的口吻说话“那是因为你还不懂什么是爱,归根结底你还是去年那个幼稚的小姑娘。”
莫叶声的脸上顿时黑了,什么叫幼稚的小姑娘?她明明已经是一个自食其力的职业女性了好吗!
“说爱情是投资,这观点倒也没错,要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求回报的,人付出了代价就总会期望得到点什么,尤其是感情,石头捂久了还会变热呢,更别说人了。但如果你把爱情等同于投资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感情求的回报并不等价,一万立方的爱或许只为一个笑,它可以变得很高尚同样也可以变得卑微,所谓求仁得仁要看对方求的是什么,而不是你自己察觉到能给的是什么。这不是你拒绝他的理由,或者说你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掩盖不爱他的事实,至于什么理由,你觉得什么合适就是什么。”
“你说人是自私的,这句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自私的?人是否自私,我在几年前也想过这个问题,觉得这个世界太过炎凉,多爱自己一点永远没有错,自以为是地做着以为正确的决定,到后来我发现已经把自己关进了一个空壳子里,隔绝了身边的每一个人,开心的时候不觉得有多开心,难过的时候却无限难过,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孤独是因为一直活在自己的构想里,热闹过后终归平静,在策划下一场狂欢之前依旧孤独。你想把自己保护好这没有错,但你不该固执己见一意孤行,错过徐光远,你再也不会遇到一个更好的男人。”
“白总,你...”莫叶声听完她这番话已经将嘴唇咬得紫白,心口有一团郁火待要爆发,只不过转瞬间就被她小心翼翼地扑灭了“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最让我没有招架能力,你...难道你就不想跟他在一起?你这样坦然释怀倒让我觉得很不安。”
“你还真是心大,有闲心管别人的事?”白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摆在脸上,真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不过转念想一想她这样问也不无道理,毕竟女人都有一颗八卦心。况且徐光远身边最近的女人也就是她们姐妹俩,而自己对他也有情义,这样想的话她不问倒显得有点像被门挤了。
白缱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