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叶声在白缱离开办公室之后并没有立马起身,她在想晚上应酬的事,有些话还是要提前打好腹稿,把方案的思路捋清楚,千万不能因为口头上的失误出什么乱子,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个案子,整理起来倒也不是很吃力,倒是一些小细节需要重视一下。
正当叶声坐在位子上凝眉思索的空当,那个唯恐天下不乱,不!是唯恐她的天下不乱的戚鱼儿一个闪身进了门内,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却没有走到饮水机旁而是径直走到叶声面前,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晃晃,嘴角上的笑恨不得咧到后脑勺“喂,被训了?”
也难怪她会这么问,白缱向来严厉,出门的时候脸色看不出冷热,况且莫叶声在这里呆了那么久都没有出来,进来的时候还看到莫叶声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难不成真应了她的猜测?
莫叶声皱着眉头抬了下眼皮,果真看到戚鱼儿一副讨人厌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人恨不得在她身上安一双眼睛,好随时盯着她的过失,都是同期的新人却相当的不和,一上来就是针尖对麦芒,莫叶声看她这副德行,嫌弃地剜了她一眼。叶声不想在公司惹麻烦,况且同事再怎么不和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涉及到底线怎么都好说。
戚鱼儿见她不说话,以为也是是在默认她的疑问,心下更是好奇了,“到底犯多大的错啊,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呗?”说罢还眨巴着那双放光的眼睛凑到叶声面前讨好,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叶声本来想反驳了回去,在看她越发得意的模样,却突然恶趣味地想要刺激她一下,“不好意思啊,不仅没有批评我,还要给我放半天假,”她站起身来直面她,叶声的身量要比戚鱼儿高些,加上她现在心里正是激昂地打着小算盘,在气势上略胜一筹,这幅模样落在戚鱼儿眼里就像是莫叶声在俯视她,“而且晚上白总要带我去见大全的负责人,说起来我还要好好感谢你在方案里提了一两个建设性的建议,谢谢你把见高富帅的机会给了我。”
她甜甜一笑,若在旁人看来她一定是发自真心的感谢,而只有戚鱼儿知道,叶声眼底分明是报复的快感,那么恶毒,“你!”
“我怎么了?哦,我要去睡个美容觉,刚过了一个周末又可以休息半天的感觉还不错,再见”叶声不给她任何一个开口的机会,一边说话一边往门外走去,刚好一个同事迎面进来,戚鱼儿想说的话生生憋了回去,一口气凝在心头郁郁发不得,气得她把手中的杯子重重掼在桌子上。
同事被她的动作惊了一刹,用一种“有病啊”的神情瞥了她一眼,走到冰箱前拿了点东西就直接出去了,一句话都没有同她讲,戚鱼儿见状更是气愤!好歹这案子她也有出力好吗?为什么白总不带她去,偏要带该死的莫叶声去,以前不带她去她也就忍了,大全的合作那么大的优势,做好了绝对能够升职加薪的啊!除了这个据说大全的负责人还是相当有分量的一个高富帅啊!
可真让她去找白缱论理,她也不敢,白缱的安排一向都有章法,这件事公司人人都有这个自觉。况且只要一想到要站在白缱面前就没有底气,有一种人就算他不动不开口,只是站在你面前就会觉得是一种震慑,让人不由得要俯首敬畏,显然白缱就是这种人,所以再不甘心也得放弃。
戚鱼儿出了门就看到莫叶声正准备出去,心下更是堵得慌,没好气地走到自己工位,又将杯子重重地掼在桌上,邻桌的同事被吓了一跳,用一种“有病啊”的神情瞪了她一眼继续工作,戚鱼儿气冲冲地对他一吼“看什么看?”
同事只当她是犯病,一言不发地继续工作,她这幅模样大家早就习惯了,也只是无奈地笑笑。
出了办公大楼,叶声就郁闷了,回家吗?不想回,一想到昨晚何啸吟一夜未归她就气结,居然真的一声招呼都不打,当她家事酒店啊说走就走!
“不对啊,那是我家,他爱回不回,我为什么不回啊?真是的!”莫叶声将肩上的包使劲提了提,像是壮士赴死一般迈着步子狠狠走向回家的公交站。
“万一回去,看到他也在,那多尴尬啊?”这个念头爬上叶声脑海的时候,她被惊得顿住了脚步,是啊,要怎么办?想着想着她不由得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不回去,那干嘛去啊?”她低下头从胸开始向下打量自己,到脚尖时猛然抬头看到前面映墙里的自己,从头到脚又一遍打量自己,末了得出的结论让她忍不住嘴角抽搐,“矬爆了!难怪白缱说她没有生气,看起来真有那么一点点的落魄”
她三下五除二地从包里拿出手机,一通电话打到左苏那边,左苏正在整理出团名单,看到叶声电话打过来,快速接起放在耳边,用肩膀拖住歪着头说话的同时手上的工作一丝没有停顿“叶声,什么事?”
“老板给我放半天假,无处可去你陪我逛逛街呗?”
左苏低头看了看手表,皱着眉头狠狠说道“大小姐,你有假不代表我也有假啊!我老板有你老板那么想不开吗?”
隔着屏叶声也能感觉到白缱对着她翻白眼的样子,可不达目的她绝对不肯罢休的,况且对方是左苏又不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