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像巴普洛夫他老人家研究的条件反射一样,随着生日的临近,我的情绪还是难以自抑地开始慢慢低落。一想到自己的生日和妈妈永远离开的日子紧密相连,就连带着想要逃避,虽然蓝爸爸、岳妈妈、详奶奶和霏林每年都尽力让我过得舒心快乐,但我依然没有心情像普通的孩子一般庆祝这一天。只是,为了不再给大家添麻烦,也要努力开心一些的!今年,照例就这样过了罢。
然而,此时此刻的我完全没有料到,今年的生日,又将会是我人生中的一大转折点。
往常生日那天也会有小型的庆祝活动,不过通常都只请蓝家的长辈,还有霏林家,再加上蓝家上上下下,在家中举办。有时候霏林的爸爸妈妈很忙,还抽空来捧场,也令我十分感动,至少说明他们真的认可我这个霏林标榜的“唯一挚友”。而今年,菲仪他们更是一早就吵着要来,于是我的生日邀请名单上便多了几个新名字。
转眼就到了11月11日,我的生日。这个光棍一般具有讽刺意义的日子。下午,菲仪说新加入了个乐团要去认识一下社员,大概需要半小时,于是我和霏林、小风、皓夏便先回家布置准备。
第一次来的小风和皓夏似乎对我们家一副水墨江南的小院格局也略显惊讶,看上去挺感兴趣的,这一点我倒是颇为自豪。
只是,近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都布置得差不多了,也没见菲仪的到来,电话都打不通,大家都有些担心起来,怕从来没来过的菲仪找不到路。小风虽然面上还是一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却能看出来也是有些焦虑了。
霏林提出她和小风去找菲仪,我留下来,如果实在不行就不要等他们了。我虽然还是放心不下,但碍于一会儿的场面以及家中的长辈,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合理的安排。看了眼皓夏,他也朝我看了看,面色似乎有些犹豫,眼神倒是亮亮的,莫名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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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时的我能抽身事外再联系着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瞧一瞧便会发现,果然我这个人素来不记仇,好像才没几天,就把之前暗暗较劲说的话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不过眼下我毕竟没有什么心思来注意这些。
于是转眼,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这样的局面似曾相识啊...虽然身处迥然不同的环境。站在琉逸亭里,扶着柱子,我暗暗想着,嘴巴却自己说开了:“也不知道菲仪加了什么社团。”
“你是推测社团有事耽搁了?”皓夏很自然地接口反问道。
“可是,不接电话总是让人在意啊,菲仪应该不像我似的总把手机设成振动模式罢?”
“估计她不小心丢在哪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嗯…”
“也许她给你准备大礼去了也说不定。”皓夏忽然轻笑了一声,“那天听她嘀咕了一句。”
“不是罢…”我有些咋舌。“其实,我的生日是光棍节呢,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庆祝的。”
“诶,严格来说11月11日也不算光棍节,你看,1和11都是成双成对的,总数也为双。在我看来,1月11日或者11月1日才是呢,1、11都只一个,3也是单数。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三个人中,一个人看着一对人,不是更添刺激,分外眼红?”皓夏单手撑在栏杆上,随口接下去道。听来轻飘飘的话语,却实实地落在了我心上。
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呢,原来换个角度思考,我的生日,也不全是那么坏啊。我怔了怔,看向皓夏,这才第一次真正注意到,眼前的人眉眼并不似小风那般叫人惊艳,但属于相当耐看的类型,眼睛应当属于杏眼,皮肤看起来也挺好,虽然原本有点娃娃脸罢,加了副眼镜倒也没那么明显,盯了他两秒之后我的脑海里竟然自动蹦出了“明眸皓齿”这一不太合适但确实贴切的形容词。而他今天的穿着,是相对正式的白色衬衣,配着深蓝色的绒线背心,竟然整个人看上去都显得相当...优雅?
我打断了自己的思路——提案否决。再想到初次见面那天,满嘴胡话、高傲自大,怎么会和“优雅”沾上边的呢……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承认自己还是光棍一根,但你不能否认我的理论。”他挑眉一笑,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盯着一个男生看得有些走神了,不禁小有窘迫,立马掩饰道:“没有啊,别紧张,我也是光棍。这么说来,我们两个可以唤为一月一日了。”
“嗯,这样倒是可以玩字谜游戏。”皓夏突然来了兴致,走到离我稍远处站定了,没有转身,“要不要猜猜看,我刚刚表示的是什么?”
“好歹给个范围罢,名词?动词?几个字的?什么类型的?”
“名词,两个字,还要进一步提示吗?需要运用一下转换思维。”皓夏转身,站在原地看着我,饶有兴味的样子。
“不用!”我不理会他得意的语气,仔细思考起来。刚刚表示的...刚刚只是把手从栏杆上收回,因为之前的撑栏杆动作不像刻意而为之的,所以排除,那么只剩下看似随意地走了五步路。五步路?七步诗?不太对...等等,一个人,走了,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