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猫宝贝已经在我们家呆了一个星期。这些天来她身上愈发清爽整洁了,也有定点定时的食物供给、自己的住所和活动空间。可惜这些东西都没有派上太大的用处:她本身便挺干净的,食物也吃得不是很多,至于活动就更少了,基本上一直在窝里蔫蔫地躺着。医生说了她是从出生后就没有得到正常的养分所以体弱,饮食也是按照规定给的,但是她除了不怎么发抖了之外,还是没见健康起来,之前给了一次药,她死活不吃,最后还吐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连医生都摇头说得看运气。
周一上学前,我犹豫了半晌,还是和意茹姐一起给她拌了掺入一点点药粉的食物,软磨硬泡地喂了她。结果放学一回家,我就听到意茹姐说:“她还是在窝里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怎么办啊?!”第二天依旧,我看到意茹姐眼眶有点红红的,都快哭了,只能勉强安慰她:“至少这次她没有吐,也许还有希望。”
详奶奶也在一边说:“感觉她不像原先那么瘦了,丫头们多去看看她吧。”
夜晚的绵心筑。我抱膝坐在地上,看着她依偎在垫子上的小小身影,脆弱地让人不忍触碰。不知道她究竟遭遇了什么样的身世,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栖身之所,却也无法享受。
小猫儿,你能好起来吗?我知道在这里许愿其实没有什么用,但我还是想祈祷,愿你能活蹦乱跳地站在我面前,能欢欣雀跃地在院子里奔跑。等你好了以后,我就给你买漂亮温暖的毛线团,听说猫咪们都可喜欢了。不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地养好身体,你曾经露出过那么坚定的神情,我应该相信你,对吗?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三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绒毛,轻抚了两下。
天底下还有多少这样脆弱的小生命啊……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想法在我心里慢慢地成了型……
不幸的是,早上我又睡过了头,只来得及匆匆瞥一眼猫儿的窝,然后带着失落和担心上学去了。这几天霏林菲仪皓夏他们也都挺关心我们家的猫儿,看到我面对他们的询问微微摇了摇头,一时间气氛也有几分郁郁。原本就是放假前的考试季,大家好歹都敛了一两分,我才终于在这个有点像梦幻乐园的地方感受到一点学习氛围来。不过,现下又被牵挂在猫儿身上的担心情绪影响,导致我觉得自己这次考试要发挥不好了。
傍晚我准备回家时,菲仪拉住了我:“一起去看阿风他们打球吧!哲熙皓夏他们都在!”我惊讶了一小下,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但是我急于回去看猫儿,便让菲仪找霏林去了。
今天周三,放学早,路上的人并不是很多。走在午后的街道上,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我的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
回家的途中照例要经过一座天桥,我抓着手机,一边读着新闻,一边慢悠悠地踱步走了上去。
这座天桥建得十分巧妙,掩映在绿树环绕之中,仿佛与自然融为了一体似的。当初设计和建筑这座桥的时候想必也经过了一番计算和预测吧,才能让树有生长和发展的空间,但又不至于离得太远。
夏天的时候,还能看见环卫师傅来修剪枝条,以避免太过茂盛的树枝树叶影响到行人和车辆。那时候会有不少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欢歌一番,或是上蹿下跳。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有小松鼠出没在附近。记得上回有幸与霏林目睹了一只小松鼠在树枝间飞跃的身影,也是十分有意思的。
这样想着,我的目光不自觉地朝大树看去。到了秋天,枝叶不再和夏季似的疯长,不过因为是常绿乔木,所以也不至于光秃秃的。还有鸟儿的叫声……
等等,这叫声有些不同寻常?
我循着声源寻找过去,终于在一截树枝上发现了一只毛还未全的小鸟。它正大张着嘴,拼命地叫唤着,声音却略显微弱。
这是…离巢了?
我四处打量了一番,果然发现在更高一些的枝桠间,有一只鸟巢。
看来,小家伙是不小心掉出来了吧。翅膀还没长好,飞不了。估计鸟爸爸妈妈出去觅食了,才没有人来拯救它。
这怎么行,我连忙将手机塞到口袋里,扶着栏杆想办法。
目测这个距离,我伸手是够不到的,踮脚跳一下也许有希望,但是不够稳妥;再加上天桥栏杆也不高,没法借力,还有屋顶挡着;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的把小鸟儿救下来了,也够不到更高的鸟巢,那要怎么帮它呢?
可以这样不管它的话,很快也许它就声嘶力竭、脱水而亡了。眼睁睁地置之不理,我做不到。
怎么办?
“小姑娘,在看什么呢!”
突然响起在背后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有些戒备地将手机握在手里后转过身去,一个中年男人一脸疑惑地随着我刚才注意着的方向张望。
“那儿有一只鸟。”我朝树上指了指。
“哟,毛还没长全呐,从窝里掉出来的?”
“可能是的。”我打量着他的身高,似乎比我高一些,但也不太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