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烹饪也是一种实验,当然应该穿白大褂。围裙什么的实质性作用太小了。”他很不屑地撇撇嘴,不过这一次我倒是充分同意他的观点。围裙没有袖子领口还开得那么低,说实在的我也觉得它真的没什么大用处…一边这样想着,我一边将实验服穿好,随口问道:“那,我们打算做烹饪实验的话,实验器材呢?”
“放心,这个本公子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他又指了指另一侧,各式整洁如新的玻璃器皿正分门别类地列着队,昂首挺胸地朝我致意,“前几天到的货,质量绝对信得过,已经全部消毒过了。”
看着那堆大大小小的烧杯、量筒、电子天平、搅拌器乃至漏斗、滴管和秒表,我算是服了他了,走过去拿起实验用的透明防护镜:“这是护目镜?”
“那是我的,这个才是给你用的。”他走过来将旁边的那副换到我手里。
有什么区别呢,又是那个洁癖的缘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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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夏公子,这个‘毡’板为什么在花园里?”李婶忽然出现在我们眼前。
“李婶,是砧(zhēn)板。”我下意识地纠正,结果和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怎么就异口同声了呢……
“哎,知道了,是砧板。”李婶在皓夏的吩咐下放下砧板,笑得挺欢快地走了,我听见她自言自语着:“不知道是几个菜……”
“好歹也做个六菜一汤吧!”皓夏穿好了白大褂,将眼镜摘下来换上护目镜——这么看来,大概他那一副是有度数的,的确和我的不一样。
“说得好像你很在行的样子,怎么不说八菜一汤呢?”我真是有点服了他了,明明还什么都不会呢,就在那里一副信心满满的好像他很有把握的样子。
“本来的确想,怕吃不完,不是就白白浪费了我们辛苦的成果?”他煞有介事地将摆在小桌子上的一摞书其中的一本翻开,用纸镇压着,然后一手拿了个量筒就准备开始了。
“等等——”我连忙跑过去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他,“开始不是都应该先洗菜的吗?”虽然我的确没有亲自尝试过烹饪,小时候好歹常常看妈妈做,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不像这位大饼公子,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啊?哦。”他愣了愣,接着十分听话地将量筒放回原位,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书,“书上没有说,我还以为送过来的菜都是洗干净的。看来选你还真是对了。”
我略略头疼地瞥了一眼,呃…少说也得四种语言,还好正摊开的那本是中文我能认得。再回头望一望那堆在一起开会的众原料配菜们,我深感摊上了一个毫无头绪的麻烦任务:“六菜一汤…嗯,要均衡搭配、营养全面…你有没有打算好要做什么?主食呢?汤?甜品?”
“主食就吃pasta怎么样?昨天刚拿来的linguine,所以我准备了做pesto的材料,我们一起来做经典的热那亚风味linguine al pesto genovese。”他抽出一本书,刷刷翻过几页,一边指给我看一边提议着。
“张口pasta 闭口pesto…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很懂意大利语吗?!”我不自觉地就先看了看图片,接着才很无语地瞄了一下书上的文字,眼花缭乱的,很费劲才读懂一点点,遂果断放弃:“是青酱意大利面吗?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做青酱?”
“bingo!发音挺标准的嘛。”我在他赞赏的眼光中表现得理所当然,没有透露出那其实是我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不属于设计领域的意大利词汇,还都是跟吃有关的。
一边闲扯,我们也不忘记正事,由于皓夏坚持要做一顿中西合璧的晚餐,我们决定先做糖醋排骨。
“绕了一圈,又回来了,那就用你配酱汁罢。”我拿起刚刚被皓夏放回去的那个量筒,看到旁边的漏斗和滴管,想着既然准备了,索性一并拿来用算了,还能更省事些呢。另一边,皓夏则负责先烧水将排骨煮一煮。
“哎,你需不需要温度计?”我看到他凝视伫立在电炉旁边等水升至100c,忍不住又调侃起来。
“笨!看沸腾就好了。”他正说着的当儿,就准备将排骨下锅了。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身边的男生进行烹饪,虽然穿着白大褂,但是我瞧着他一手执铲、一手端盆小心翼翼的样子,真是太奇妙了。于是我就忽略了他开头那个字。
“要煮几分钟来着?嗯,先调低一点功率。”我一不留神,他的手伸过来按了个按钮,接着嗖地一下将放书的小桌子拖到了自己身边,我才发现这是个可以通过开关控制的可移动家具。暂时没有任务的我四处打量着厨房,看到挂着的漏勺,想着兴许一会儿要用便走过去取下来。
随后,经历了翻书、一系列略带混乱的谈话、翻书、一番油滴飞溅跳起轻呼、冲水冰镇手忙脚乱之后,香气渐渐散发了出来。
“接下来再这样翻几下。”
“看着还不错的样子啊,怎么知道熟了?”
“……”
“熟了。”
两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