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丫头,你真的想清楚了?同意了?”
饭桌上提起这样一个话题,蓝爸爸和岳妈妈大概都是有些惊讶的,我微笑地注视着他们两位照顾和培养了我十多年的亲人,忽然发现有些事情一旦下定了决心,跨过了内心的那道坎之后便不再有犹豫和挣扎,心情一下子反而轻松了。
我点了点头:“对不起…以前是我太任性了。”
“别这么说。”岳妈妈摸了摸我的头。
蓝爸爸的目光如海水,看了我半晌,才转头对岳妈妈道:“孩子长大了……”
我鼻头蓦地一酸,忙望向桌上五彩缤纷、造型各异的菜肴:“我们继续吃饭罢,岳妈妈精心烹调的晚餐凉了就可惜了。”
“是啊。”蓝爸爸忙不迭附和着拿起了筷子,伸手间朝我眨了眨眼。
其实…就是味道怪了点,营养什么的确实好。加把劲,吃完它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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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手续办好之后,再到学校把相关资料改一改,做了一个简要声明。除了霏林她们偶尔会向我嘟囔一下说不好意思又搞错自己朋友的大名了,其他方面好像对我原本的生活也没产生什么大的影响。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我知道。
一方面也是家里希望的,另一方面则是,刚巧赶得上,在去见那个人之前。
后来风哲熙还软磨硬泡地给我看过那些…妈妈的资料。还有不少,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结婚证…离婚证。
原来,妈妈还是瞒了我这么多事情。
只可惜,有些一直期盼的事,还不如永远不出现。至少,活在想象中的人,要比现实美好。
不过现在,已经打定了主意,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和霏林一起站在风哲熙家门口,我感觉自己还是有底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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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怎么在这儿踟蹰?哦不,踯躅…也不对,踌躇…”还没踏入大厅,熟悉的声音就响起在耳边。今天生日宴的主角穿得倒是挺像模像样的,只是他又对着我露出了一副委屈的神情:“到底是哪个呀?姐姐教教我。”
“三个都可以,包括彳(chi)亍(chu),也就是‘行’这个字拆开来。这四个词语的意思是类似的,属于同源词,因为不同地区、方言等原因,演变至今写法读音都有差别,他们还属于一个大类,叫做联绵词。”
“嗷,姐姐好厉害!谢谢姐姐!”
真是败给他了…都表明过我现在已经不是风家的人了,他仍然执意一口一个“姐姐”这样称呼。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用客气。”将字典交给他,便和霏林一起走了进去。
因为还要站在门口迎接其他人,风哲熙就没有跟进来。
这小子请了很多人,除了菲仪他们社团的不少朋友之外,更多的都是我不太认识的面孔。这个生日party氛围倒是相当轻松,大家笑着聊着、其乐融融,我们一路经过的同学之间互相都是点头微笑,倒是鲜少有人停下脚步来与我们深聊。看到洗手间左手边拐出去就是一条小路直通花园,霏林便提议我们一起去院子里转一转。
才踏进院子,一道穿着黑色西装的背影就映入眼帘。
我的心头突地一跳,某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在脑中。
这一天总要来的,别慌,我对自己说着,定了心神看过去。
栗色的头发微卷,个子挺高,身材挺拔,符合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的,生父…的样子。
他缓缓转过身来,忽然神色一顿,视线扫过我的手腕之后,又和我深深对视了一眼。我看着他的眼眶开始泛红,嘴唇开始颤动,脚步开始向我慢慢走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表情。
今日天阴。春末的风吹在脸上,有一点点生冷。
院子里倒是挺生机勃勃的,一角的小桌上还摆着半壶花茶和两个杯子,以及显然是已经燃烧过一截的粉色心形蜡烛。
想必,也是个挺有情调的女主人罢。
霏林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她要先离开,被我拉住了。
“你是…小灵儿?”待那人终于走到眼前站定了,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你好,我叫蓝风灵。”
从小到大,无聊的时候,孤单的时候,我曾经给自己安排过许许多多种不同的、和亲生父亲见面的设定。设计过好多句台词、好多个场景,却没想到,最后连我自己的名字都变了。
“小灵儿,真的是你!”这位男子仿佛并没有听懂我的言下之意,只是猛地握住了我的手又放开,然后不停地重复:“终于、见到你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果然,第一次见面的习惯都很相似。
手上有一点粗糙的温度,触觉居然在这一刻特别敏感,我居然还有心情思考这难道是他曾经打工留下的茧。居然还没褪嘛。我皱了皱眉,略微后退了一步,听到他突然话锋一转,直接问起了妈妈:“我听哲熙说了你的事。这些年,苦了你们了……不知道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