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闻就舒服了。”
陆则喝了口绿豆汤,喉结动了动,突然从帆布袋子里拿出个东西递给她:“这个给你。”
是个小小的木盒,深棕色,边角被打磨得圆润,盖子上刻着朵简单的茉莉。
花瓣的纹路很像院子里开的那几朵。
苏晚接过来打开,里面铺着层软布,刚好能放下她昨天捡的古籍碎页。
“昨天看见你把碎纸夹在本子里,这个能装得稳些。”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自然,“手艺一般,别嫌弃。”
木盒的木纹里还带着新刻的木屑香,苏晚指尖碰了碰刻好的茉莉花瓣,突然想起昨天他修屋顶时,目光总往院子里瞟。
原来那时候就在留意茉莉的样子。“很好看。”
她抬头时,撞进他带着点期待的眼睛里,连忙补充,“谢谢你,我很喜欢。”
陆则的耳尖悄悄红了,没再接话,只是低头喝绿豆汤,喝得比刚才快了些,像在掩饰什么。
中午收工时,横梁已经加固好了。陆则收拾工具时,苏晚把早上晾的古籍挪回书房,刚要关门,就看见他站在院子里,正对着那把松了藤条的老藤椅发呆。
“这椅子……”他回头看她,“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帮你修修。我爸以前修过这种老藤椅,知道怎么编才不容易松。”
苏晚愣了愣。她本来打算等收拾完古籍馆,就把藤椅扔掉。
母亲早就说过“老掉牙的东西留着占地方”。
但看着陆则认真的样子,她突然改了主意:“好啊,麻烦你了。”
他“嗯”了一声,弯腰把藤椅搬到工具包旁边,动作轻得像怕碰散了似的。
“我先带回工作室,修好了给你送回来。”
他拎起工具包和藤椅,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眼竹架上的古籍,“下午换瓦片可能有点吵,你要是整理书,就去老街的茶馆待着,那里安静。”
苏晚站在门口点头时,看见他拎着藤椅走进巷口,背影比来时沉了些,却稳得很。
阳光把他的影子和藤椅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个依偎着的旧物件,在青石板路上慢慢走远。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盒,茉莉的刻痕被指尖蹭得更光滑了些。
井边的茉莉还在香,书房的横梁不再晃,连空气里都好像多了点让人安心的味道。
不是古籍的纸香,也不是茉莉的清香,是松木香混着皂角香,像那个刚走的人,话不多,却把该做的事都记在了心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问她“古籍馆什么时候能卖掉”。
苏晚看着屏幕,突然不想像以前那样妥协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去厨房找外婆的藤编教程。
陆则修藤椅时,她或许可以学着编个小垫子,配着才好看。
窗外的茉莉又开了一朵,落在井台上,像在说:留下来,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