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学做的桂花藕,像他每次递东西时,故意放慢的指尖。
傍晚苏晚给茉莉浇水时,发现粗陶盆里多了片新叶,嫩得发绿。
她蹲在花盆旁,看着那个刻着“晚”字的鹅卵石,突然觉得,春岸镇的日子好像被拉长了。
不再是按天算,而是按他来的次数算,按他带来的莲子、菱角、芝麻饼算,按他指尖碰过她的次数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才发现是陆则。
他大概是怕她拉黑了母亲的号码,特意换了个号发消息:“刚到家,我妈说明天的芝麻饼要多放芝麻,说你肯定爱吃。”
苏晚看着短信,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很久,才回了两个字:“好呀。”
窗外的茉莉被风吹得晃了晃,新长的嫩叶蹭过粗陶盆,像在替她点头。
她把那个木刻小龙摆在茉莉旁边,龙的影子和茉莉的影子在窗台上叠在一起,像这个夏天没说出口的话,轻轻巧巧地,就占满了心里的角落。
而巷口的陆则,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好呀”,把手机揣进怀里时,指尖都在发颤。
他对着母亲刚揉好的面团笑了笑,往芝麻罐里多舀了两勺,要做最香的芝麻饼,要让她咬第一口时,就知道他藏在里面的心意。
有些喜欢,不用急着说出口。像春岸镇的流水,慢慢淌着,总会流到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