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答应了……
尽管他非常不忍,非常不情愿,甚至答应的时候他的嘴唇都在抖,等这几句话说完了,他甚至全身都在抖。
“您多想想……”
我只能先劝劝,我不想看到老人家如此痛苦。
“我累了,等不下去了……”
他颤抖的时候,满头、蓬松的、稀稀拉拉的白发都在抖,但他却说的坚定无比,似乎不会再为任何理由改变。
“同时,这样做,也可以安慰安慰他妈妈……”
他给了一个与疯子一样的理由,绝对理智,近乎可怕的理由。
“他的妈妈,太需要他了……”
“她……等不下去了……”
这个刚强、精干、似乎不会为任何事情弯腰的汉子,此刻居然退缩了……
但我能理解他,能明白他,因为我有景安心……
“子若虚,他的妈妈因为等他,因为一直想他,因为焦急,得了病,已经没有了救治的方法与希望……”
“如果是等不到、见不到子若虚的这个心病,我这样做,甚至可能救治她……”
此刻,子若虚的爸爸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好吧……”
既然子若虚的父亲都做了决定,我还能说什么。
“你说的时机到了是什么意思……”
此刻,我已经不想再考虑其他,我只想逃避。
我觉得这样我才会好受一点……
“等到你能够坚定下心,不再感情用事,理智的能够战斗的时候,就是我说的时机到了……”
“什么意思?”
我心中一动,其实我是讨厌这个的,因为直觉告诉我,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变成了我讨厌的人。
“你可以不用考虑你那个不切合实际的,单纯的各种道德,而为了解决问题,利用顾驹肎欣……”
疯子说到这里,不再说,但他的意思我已经非常明白了。
“抱歉,我只想救我的家人……”
我不知道这是解释,还是为自己开脱,或者是在隔空对顾驹肎欣道歉。
总之,在疯子的等待中,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这句。
“现实如此……你也不必内疚……”
仿佛是安慰我,疯子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似是而非的仿佛呢喃一样、轻笑着对我进行着徒劳的劝解。
突然,我看到子若虚和疯子混合体一阵阵的消失……
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能等待……
“影逸扬教授……”
就在我担心、焦急、迷惑的时候,顾驹肎欣直接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我有点后悔了,我不应该给他我办公室的直入授权,这对于此刻的子若虚和疯子实在太危险了……
我看了看他们,正好,他此刻居然消失了……
“有事吗?”
“我已经完成了一些基础的数据,想请您看看……”
顾驹肎欣半欣慰半紧张,同时充满得意与邀功一样的看着我。
“这么快!”
我是确实的吃惊,因为他太神速了,不可否认,他绝对是一个科学研究的天才。
“也没有啦,这些天,我一直在实验室……”
顾驹肎欣很害羞,但还是露出了他的得意洋洋。
“一个多月……”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么长的时间,看他的精神,他肯定是在严重缺睡眠的情况下工作的。
“你有什么理想?”
看着他,我突然很好奇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我想成为您一样的人……”
他说的很真诚,很坚定,同时也很自信。
“我?”
我是悲哀了,因为此刻,我其实是讨厌自己的。
“是啊,全球学术委员会委员,青灵国直属研究所所长,人类进化方向的发现者……”
顾驹肎欣说了一大堆。
“不。”
听他念叨了这么多,我突然很失落,因为这是我用我最珍贵的一切换的的。
原本,我只想证明自己,让我和景安心在岳父那里生活的好一点。
不是这样的……
顾驹肎欣慌乱了,他不知道他说错了什么。惊慌的看着我。
“不是这样的,选择认真工作,实现自己的价值,这没错,但是,珍惜你的家人也是必须要做的……”
我想给他将我的故事说一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我再怎么努力,就是说不清楚,也说不出来。
“是这样吗?”
顾驹肎欣很茫然的看着我。
“不要成为我这样的人……”
我有点忍不住,差点说出我真在利用他。
我确实在利用他的理想啊,用他的理想来救治自己,救助家人,换一句话,就利用他的努力和理想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