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亮时,伊阳才回屋躺下。
天快亮时,伊阳才回屋躺下。
本以为会一觉睡到日头晒脸,谁料才过两三个时辰,院外鸡叫第二轮,他便睁开了眼。
脑子也很清醒。
不像往常,晨起总有昏沉,眼皮发涩,腰也要在床板上磨半天才肯听话。
今天不一样。
胸腹暖着,四肢也松快不少。
伊阳坐起来,活动了下肩膀。
昨夜那些酸疼还在,可不再尖利,反倒像旧柴被雨润过,没那么脆了。
“乙木养生功,养生二字倒没白叫。”
他穿好衣裳,刚推门出去,便撞见姜月欣端着木盆从井边回来。
小姑娘头发还没梳齐,几缕碎发贴在颊边,眼睛却亮。
她看见伊阳,脚步停住。
“爷爷?”
伊阳拿起水瓢洗脸。
“咋了?大清早见鬼了?”
姜月欣把木盆放到石台上,绕着他看了半圈。
“你今天怎么……不一样了?”
伊阳手一顿。
“哪里不一样?”
姜月欣皱着小鼻子,认真得跟村口老夫子验账差不多。
“说不上来。”
“脸没那么灰了,背也直了些。还有,你昨晚是不是偷吃好东西了?怎么人看着年轻了点?”
伊阳把水往脸上一泼,水珠顺着皱纹往下淌。
“错觉。”
“肯定是你昨晚没睡好,眼花。”
姜月欣不服气。
“我眼睛好着呢。”
伊阳拿布巾擦脸,语气很稳。
“那就是早饭没吃,饿出花眼了。”
姜月欣鼓了鼓腮帮子。
“爷爷,你又糊弄我。”
伊阳把布巾挂回木架,背着手往灶房走。
“糊弄你怎么了?我这把年纪,糊弄小姑娘不犯法。”
姜月欣追在后头,两人往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