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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
“对,紫木。”
杨二眼珠盯着伊阳,恨不得把老头脸上的褶子一条条掰开看。
“那东西你留着也没用。山里捡来的横财,放久了招虫招贼还招祸。你要真有,卖给我,我给你个好价钱。“
”有了银子,你跟月欣还分什么开?买米,买肉,盖屋,都行。”
伊阳喝了口水有些疑惑的说道:“杨二爷从哪听来的闲话?我一个砍柴的,能有紫木?我要有那玩意儿,还能穿这身补丁?”
杨二脸上的假热络慢慢收了。三角眼露出凶相索性不装了,恶狠狠的说道:
“老爷子,咱都是一个村的,没必要装糊涂。”
伊阳没有丝毫惧怕道:“糊涂倒是真有,年纪大了嘛。”
“别跟我打哈哈。”
杨二手掌拍在膝盖上,肥肉一抖。
“孙麻子亲耳听见的。月欣那丫头跟人说漏了嘴。你说没有,这不合适吧?”
伊阳继续摇着破扇子说道:“小孩子家嘴碎,听风就是雨嘴里没半句真话?”
杨二被这句堵得胸口发闷。
他不知道这个老头说的是真是假,本想恐吓一番,让这老头乖乖就范,没料到伊阳油盐不进,滑得跟河沟里的泥鳅成了精。
杨二站起身,肥胖身子遮住伊阳前方的半边日光。
“伊老爷子,我敬你年纪大,话才说得客气。你可别把客气当做是我好欺负。”
他往前迈了半步。
“这年头,东西太贵重,拿在没本事的人手里,那就不是福,是催命符。你守不住,月欣也守不住。”
伊阳抬起头像是没看到那肥胖的身躯般没有理会。
杨二继续凶狠的说道:“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把紫木交出来,我给钱大家和气。你要咬死了没有,万一哪天家里进了贼,或者月欣在路上遇见坏人,那多可惜?”
见对方想要用月欣威胁自己伊阳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来走到柴垛边,弯腰拿起那把旧柴刀。
柴刀庞还摆着一段铁木。
这木头硬,村里人都烦它,砍起来费刀,烧起来还慢。
伊阳右将刀举起对准铁木。
见到对方的动作杨二眯眼说道:“老爷子,你这是干啥?吓唬我?”
话没落完,柴刀落下。
咔嚓。
铁木从中分开。
裂口笔直。
两半木头朝左右倒下,切面粗糙,却干净利落。
杨二还没说完的话被喉咙卡住。
他见过村里汉子劈过铁木。
有的人要连砍七八下,累得汗流满背都对它没有办法,哪怕是杨二这种练过武却没有成为武者的村霸都没有把握一下劈开。
可伊阳刚才那一下,干脆得过分。
可问题是,六十岁的老樵夫,哪来这么稳的力?
伊阳把柴刀提在手里,刀尖垂下。
“杨二爷看见了?”
杨二没接话。
伊阳用脚拨了拨那两半铁木。
“我还有这点砍柴手段,饿不着月欣。城里做工的好意免了。紫木这东西我也只听过没见过。”
杨二肥脸绷着,三角眼里凶意翻来翻去。
他很想发作。
可那把柴刀就在伊阳手中。
更要命的是,他知道伊阳还有个弟弟在云纹镇。
这些年兄弟俩不来往,村里都清楚,可不来往归不来往,真把老头逼死在院里,谁敢打包票镇上的伊家不会借题发难?
他杨二横,可不是没脑子。
欺负孤寡,要讲火候。
火大了,会烧到自家裤裆。
杨二扯了扯衣襟,吐出一口热气。
“行。”
他指了指伊阳,又指了指屋门。
“老爷子骨头硬我记下了。可人活着不能光靠骨头。村里山路滑夜里风大,月欣又爱往外跑你可看紧点。”
伊阳做回躺椅淡定的说道:“不劳费心。”
杨二转身往外走。
伊阳没送。
院门外,孙麻子正缩在墙根阴影里。
他脸上麻点密密麻麻,眼珠乱转,裤裆处还别扭地夹着,前几天那一脚,显然还没好全。
杨二刚出门,抬腿就踹过去。
“废物!”
孙麻子被踹得往旁边一歪,赶紧赔笑。
“二爷,咋了?那老东西不认?”
“认个屁。”
杨二压着嗓子,火气从牙缝往外冒。
“那老柴棍滑得很,还拿柴刀给我看本事。你不是说消息准吗?”
孙麻子揉着腿,脸上麻点挤成一团。
“准,肯定准。二妞那丫头说得明明白白,姜月欣亲口讲的。紫木就在伊老头手里。”
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