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院门瞥了一眼,嗓门更低。
“盯好他。”
“盯谁?”
“还能是谁?盯伊老头。看他上山去哪,看他半夜搬不搬东西,别急着动手,先把东西在哪摸清。”
孙麻子忙点头。二爷放心,我盯人最拿手。老东西上茅房我都能数清几回。”
杨二又踹了他小腿一下。
“少恶心我。办好了,有你好处。办砸了,我让我哥把你丢县牢里醒醒脑。”
孙麻子身子一缩。
“明白,明白。”
两人自以为话讲得低,墙内听不见。
可院中,伊阳虽然躺在躺椅上但三日桩功不是白练的。
气血未成,耳力却已比往常敏了不少。
门外那几句,清清楚楚入了耳。
伊阳低头看着旁边的柴刀,将它拿起用拇指抹了抹刀背。
孙麻子。
这只苍蝇,不能留了。
第二日天刚亮,鸡叫过两轮,姜月欣还没醒。
伊阳已经换好旧短褂,背起柴篓,拿上柴刀出了门。
他走得不快。
老樵夫嘛,走太快反倒惹眼。
山路弯弯绕绕,两边杂草半人高,虫子在叶底乱窜。
伊阳走了一段,停下系草鞋带。
身后,草丛里传来极轻的窸窣。
伊阳低头看着杂草丛生的山路,脸上露出一丝冷冽的笑容:“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