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副总捕头,带着易筋拔骨丹、带着《五脏内炼劲》、带着两名心腹上山,就再也没有下来。
现在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真相哪里是九邪教。
分明是眼前这个老头。
鲁能的理智在恐惧中快速崩塌。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中,雁翎刀脱手丢到一旁,双手撑地,额头磕向石板。
"前辈饶命!"
他的嗓音已经变调,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阴狠从容恐惧道:"我是受县尉大人指派,身不由己!前辈若放我一马,我回去就禀报县尉,说人没找到、线索断了,此后绝不再来!"
"银子,县尉给我的银子,我都放在家里!前辈饶我一命我回去连带身家全部奉上!"
求饶声在深巷中回荡,被高墙夹成瓮里的嗡鸣。
伊阳站在三步外,刀尖朝下,刀锋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鲁能,脸上没有怒气,也没有怜悯。只有秋后算账时的那种冷静和沉默。
但鲁能见伊阳沉默,知道对方绝无放过自己的可能,连忙装作从怀中摸银票,手忙脚乱,嘴里不停地说:"前辈,银子都给你,我绝不多嘴——"
话到一半,他右手从胸襟深处摸出的不是银票,而是一柄三寸淬毒短刃。
短刃漆黑,刃口有暗绿油光,是抹了"蜈蚣涎"的一次性暗器,划破皮便能让人筋脉麻痹。
鲁能暴起,膝盖蹬地,整个人从跪姿弹射而出,短刃直刺伊阳小腹——这是他最后的搏命一击。
他赌的是伊阳反应不及的那一瞬。
然而伊阳从始至终都没有分神。
锻骨境的五感让他在鲁能手指碰到短刃的那一刻,就从布料摩擦的细微异响中察觉到了杀意。
伊阳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扣住鲁能持刃的手腕,骨骼如铁的手指像钳子般箍紧。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在夜巷中格外清晰,鲁能惨叫还没出喉,伊阳右手刀已经到了。
九峰刀,第三峰——锐峰,干净利落的一送。
刀尖从鲁能下颌穿入,贯穿颅底。
嗤。
鲁能的惨叫凝固在喉咙里,眼珠定住,死得比他两个手下更快。
伊阳松手,鲁能的尸体软倒在血泊中,那柄淬毒短刃还捏在已经变形的右手里,毒液渗进石缝,泛着冷幽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