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凝摊手,笑得很无辜。
张松清这时上前半步。
他没拔剑,也没摆威风,只看着冯海元淡淡的说道:“冯大执事,你不说,是因为还想着九邪教会救你?”
冯海元眼皮抬起。
张松清继续道:“你被抓之前,黑风岭据点被端,三十七名教众身死;石桥废村一线断掉,王宫沁失踪;你藏在南坡的药库,被金阳寺搜走;另外,城外三处山匪窝,也被巡天司清理。”
他每说一句,冯海元眼底的玩味就淡一点。
“你猜,这些线索是谁给的?”
张松清语调不急不慢的继续说道:“九邪教里,已经有人递了投名状。”
“你不开口,功劳就是别人的。你死在牢里,背叛你的人却能换条活路,甚至换个新身份。”
“冯海元,你替谁扛?”
这番话,比刘崇岳那一掌强多了。
伊阳站在后方,暗暗点头,张松清年纪不大脾气不小,手段倒不嫩。
攻心,分化,挑拨。
要是换个心志不稳的邪教头目,说不定真会露破绽。
冯海元听完,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得锁链乱晃。
“小子。”
他抬头看向张松清。
“你演得不错。”
张松清神情未变。
冯海元咧开嘴,牙缝里全是旧血痕,嘲讽道:“可惜,你身上那股世家子弟的味道,涂多少香粉都盖不住。”
“世人都说九邪教可怕,可世人更清楚,世家的话,半个字都不能信。”
张松清眼底冷了几分,却很快压住。
冯海元往后靠了靠,视线在众人脸上转过一圈。
“你们想问王宫沁?”
“想问据点?”
“想问谁给九邪教递过银子,谁又借九邪教的刀杀过人?”
牢房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刘崇岳也没再插嘴,期待的看着这位囚徒
冯海元的喉咙里挤出怪笑。
“可以啊。”
“不过,谁想知道这些,就送几个人进来让我过过杀人的瘾,好几天没杀人了,难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