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凌晨时分了。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韩奕正欲起身时,身边却蓦地响起沈赛花的声音:“你醒啦。”
然后,就见沈赛花揉着惺忪的睡眼,哎哟直叫的从韩奕身边坐了起来。韩奕望了一眼只穿了中衣的沈赛花,下意识的掀了被子看了看自己,却发现自己也只是着了中衣,一时间脑子有些发懵,愣了半天才艰难开口道:“我们这是...”
“洞房呀。我以前听人家说,男女之间洞了房就生米煮成熟饭了,我琢磨着你肯定是不太认识我,不知道我的好,所以不大乐意娶我,索性听他们的,生米煮成熟饭就行了。”
韩奕颇为无奈的按了按额间暴起的青筋,问道:“是谁教你的这些生米煮成熟饭?”
沈赛花颇为得意的道:“我这个人吧,天生比较机智,之前听寨子里的兄弟们说跟谁家姑娘生米煮成熟饭,就能把人家娶回寨子里了,我就全懂了。”
韩奕当即决定放弃与沈赛花继续讨论“生米煮成熟饭”这件事情,起身穿好衣服,坐在桌边沉思一番,道:“你我木已成舟,我自然不会负你,自此你便是我韩奕的正妻了。你且收拾收拾,跟着我去城里住着吧。”
沈赛花也麻利的穿好衣服,问道:“这就走啊,我寨子里那么多兄弟怎么办啊?”
“你且去问问你的弟兄们,可愿意随我参军。丰郡正准备过段时间招些兵马的,我看你那些兄弟身手不错,若是不愿在这寨子为匪,我向丰郡都尉引荐一番,他应该能给我几分薄面,把你的兄弟安排进丰郡军营中去的。”
沈赛花眼睛一亮,蹲在韩奕面前:“真的啊,嘿嘿你真好。那我先去看看丘简回来没,找他商量商量。我给你说啊,丘简可聪明能干了呢,这寨子里好多事情都是靠他解决的。”
而此时站在寨门口的丘简却是有些反应无能。他不过是因为镇子上的事情耽误了时候,不得不在镇上留宿了一晚上罢了,因为担心沈赛花在寨子里胡闹,一大早就朝寨子里赶。可迎接他的,却是遍地鞭炮炸过后的红纸,还有残留在空气中的酒味和肉香。
这分明是一场喜事之后的场景。可这莫名其妙的,又会是谁的喜事?
他的眼皮不自觉的跳了又跳,按都按不住。他很想抓个人来问个究竟,可这个时辰,寨子里一片寂静,大伙儿都还睡得正香,他只得先回了自己的房,想着等日头升起来了,他再好好问问沈赛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只是还没等日头升起来,沈赛花已经一脸喜色的推开他的房门,脸上的笑意毫无掩饰:“丘简你回来了呀,正好我有事儿跟你商量呢。”
“什么事儿?我刚进来,看见到处都是炮仗,是怎么回事儿?我不过是昨天一天不在,你带着弟兄们又去干嘛了?不会是把人家姑娘给抢上山了吧?”丘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头隐隐的疼了起来。
这辈子,可能就只有给眼前的人收拾烂摊子的命了。丘简心中无奈的抱怨,却又没有丝毫的不愿意。
然而沈赛花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狡辩,而是红着脸,眼睛依旧笑得弯成一条缝:“不是姑娘不是姑娘。”丘简正松了口气,又听见沈赛花继续说,“是个男的!我把他抢了上来,跟他生米煮成熟饭了。现在他是我相公了,嘿嘿嘿。”
丘简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一口正在嗡嗡作响的大钟给牢牢实实的罩住了,一时间耳边全是嗡嗡作响的声音,吵得他头晕眼花,心里翻腾的厉害,连面前的沈赛花在说什么都听不清。他勉力朝沈赛花挥了挥手,进屋给自己倒了杯水狠狠灌了下去,这才稍稍缓了一些。
沈赛花见他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也就没再说话,随着他进了屋,等到他一杯水灌了下去,才小心翼翼的坐在他旁边,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两天奔波,太累了?”
丘简张口想要质问她为何要这么随便就同别人成了亲,可看着她毫不知情的脸,满腔的话又只得默默咽了下去。
造化弄人!事到如今,他也只有一句造化弄人能对自己说了。他原本以为,哪怕沈赛花到如今都不懂男女之情,可总有一天,她会明白,她会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陪伴是为了什么。丘简一直在等沈赛花看清自己心意的那一天,可等了这么久,他只等来了沈赛花和别人成了亲的消息。
可笑至极!他又狠狠灌了一杯水,可嘴里的苦涩之意却丝毫未减。
望了眼坐在身边有些手足无措的沈赛花,丘简突然觉得满身心的疲累,认命般的叹了口气,道:“你刚才说了些什么?我一时间头疼的很,没有听清楚。”
沈赛花见他脸色缓了些,才放下心来,将韩奕的打算又原原本本的给丘简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丘简,他挺为寨子里打算的,人挺好的。你俩以后肯定能成好兄弟。”
丘简半饷不出声,沈赛花以为他不愿意,有些忐忑,正欲开口再说,就听得丘简一声“好”出了口。她一时间眉开眼笑,狠狠朝丘简肩膀拍了一下。
丘简又道:“我待会儿去问问兄弟们,想参军的就跟着你走了,其余的,就各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