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余语又开始投入无休止的工作中。晚上临睡前,照例接到某人日复一日风雨不改的电话轰炸,某人称之为night call,余语则称午夜凶铃,弄得尤言修哭笑不得。
“小鱿鱼,想我了没?”
“想你个头。”明知会得到什么回答,每次还锲而不舍地问。
“哈哈,我也想你。”想他的头就是想他。
然后就是千篇一律的你问我答,余语简直不胜其烦,他就差没问她今天穿的什么颜色内裤了,“你烦不烦啊,接下来是不是要问我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穿的什么颜色?”尤言修从善如流地笑问。
“你!”气煞她也。
“别嫌我烦,我这是关心你。”
他还不如在她身上装个摄像头了,噢也不对,这样就看不到她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在哪?”
“在哪?”
“b市。”
“噢。”
“你连我在哪都不知道。”
“你又不说。”
“你又不问。”
“我刚不是问了吗?”
“那是我问的。”
“……”
尤言修在b市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晚上与余语的电话了,无论是斗嘴或是些无营养的话题,他都乐在其中,这是他每天最放松的时刻。每天与各部门打交道、应酬,一颗烦躁的心只有余语的声音才能安抚。
周四晚上,余语照旧拖着疲惫的身躯下了公交车,走向出租屋,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惊得她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小鱿鱼,是我,别怕。”
听到尤言修的声音,余语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一阵后怕,随即火冒三丈。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坏人。”余语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捶打他。
“对不起对不起。”尤言修任她捶打,只抱住她轻轻拍打她的背,“乖,别怕了,别气了,我只是想给你惊喜。”今天终于把贷款合同签了下来,应酬完后他就赶回a市,整整四天没见余语了,可想坏他了,回到a市马上就来到她楼下,发现窗口还是暗的,看了时间没到她平时加完班下班的时间,只好在楼下煎熬地等了半小时。
“你这是惊喜吗?这是惊吓!”余语都快要被他气哭了,可知她那一刻多害怕。打到她自己手都累了,才渐渐平静下来,发现这个小轰动引起了路人的注视。赶紧推开他,“都怪你,丢脸死了!”
“怪我怪我,我就是太想你了。”说完又想抱她。
但余语躲着就是不让他抱,“大庭广众的。”刚丢完脸的她再不想丢了。
尤言修纳闷地作罢,瞪着路人,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害他都不能抱她了。谁让他自己搞什么惊喜不成反成惊吓了呢,不然谁注意他们啊。
“我陪你上去。”进她的小屋子里,没人看到,再好好温存一番吧。
“别,我自己回,你也快回去吧,不早了。”
“我们都好久没见了。”她真的就一点也不想他啊,就这么急着赶他走。
“也没多久啊。”今天是周四吧,也没几天啊,干嘛一副怨妇样。
“四天!还不久啊。”再不刷点存在感,她都要忘了他的样子了。
“好了,见也见到了,你出差也累了,赶紧回去歇着吧,明天在公司也能见。”采取迂回战术吧。
“我不累!”再累见到她都不累了,再说,在公司只能偶遇一瞥,这算什么见啊。
“我累了!”余语不再管他,她现在两眼无神黯淡无光的有什么好看的,她现在累得只想洗个澡躺床,让他送她上楼只会拖拖拉拉的,还极有可能登堂入室,她实在懒得应付他了,“别跟来,不然要你好看!”说完不再看他,径自上楼。
尤言修憋屈地留在原地,他忍,反正周末有大把时间,他再狠狠收拾她。看到余语的窗口亮起了灯光,他才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回公寓。”坐上了车,尤言修闭上眼睛开口道。
开车的仍是李叔,平时尤言修一般自己开车,只会在需要应酬喝酒时才叫李叔载他。这次出差去b市,李叔也一直跟着。李叔想着刚刚偷瞄到的画面,真是震惊不已,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也看得出他家二少爷是低声下气的那方,回想起上次也是送二少爷来这,还有除夕那晚千里迢迢地去一个小镇,想必都是这个女人吧,二少爷居然栽一个女人手里了!
“二少爷,女朋友啊?”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不该问的别问。”尤言修扫了李叔一眼,“不该说的也别说。”
“是。”他差点又忘了上次二少爷才提醒过一回,好奇心害死猫啊,“夫人叫我提醒你回家吃饭。”
“知道了,明晚就回。”
周五晚上尤言修回老宅吃饭,又是被一阵嘘寒问暖。饭后,尤言修又主动陪爷爷散步,散完步又主动提出要去欣赏爷爷最近的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