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衫女子是见过她出针时的模样的,故而未曾多惊讶,但那个浑身都充满了王八,哦不,霸王之气的中年男人就不一样了,见到宫九软绵绵地倒下去的这一幕差点没瞪破眼睛,但是洛子言也没给他发问的机会,走过去便朝着他开口道:“你是什么来历我不清楚,不过能让他们三个都出来盯着,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想留在我这儿的话,就安份一些,你自己也清楚你是死过一次的人,不然天大地大哪都能去,我万花谷不欢迎你。”
上官金虹也暗中打量了她很多次,她功夫底子很弱这一点完全瞒不过他,但是她针法精准,警惕性也超乎他的想象,更重要的是边上那个穿着与她差不多衣服的和尚,武功之高更是他前所未见,就连她一针扎下去就倒下的那个青年,也是相当的厉害。
“放心吧,就这程度,有瞎子看着就出不了事。”无花撇了撇嘴,“叶孤城呢?”
洛子言听他口气笃定,也松了一口气,“他一早去练剑了,又不像你和宫九。”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刚落地,一身白衣的剑客便从嶙峋的怪石后提着剑回来了,看见屋前多了两张不认识的脸,虽然表情有一瞬间的停顿,却没开口。
他是淡定得很,上官金虹却是比方才还震惊。
那个被称作瞎子的家伙有几分水平他看不穿,但是听那个光头的说法应该也不差,可眼前这个提着剑过来的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本能地觉得,危险级了。
这到底是多藏龙卧虎的一个地方,这个墨衣少女又究竟是何来历?
“啧,死都死了,你还怕再死一次?”无花见状嗤笑了一声,神情颇为不屑,“外头战乱刚结束,你现在出去也是找死,最好还是像她说的那样,安分一点。”
洛子言不可置否地偏了偏头,“别乱说,你看着这儿,我去趟落星湖。”
这个地名像是什么诅咒一样,让原本还抱臂站在那的原随云立刻像见了鬼一样闪回自己那间屋子,关门关得无比果断。
躺在那的宫九却是眼前一亮,“我也去!”
“你留这儿,我师兄不喜欢看见你。”说罢她又顿了顿,“还是你想和原随云一样?”
宫九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放弃了争辩。
“落星湖是何处?”上官金虹疑惑。
无花勾了勾唇,笑得异常儒雅清俊,“上官帮主觉得瞎子的功夫怎样?”
“老夫虽眼拙,但多少能猜到,那位公子的功夫绝不亚于老夫。”
“这就对了!”无花顿了顿,“这落星湖嘛,也没什么,不过是有个封了瞎子内力的万花弟子和一个能揍得瞎子毫无还手之力的杀胚罢了。”
此话一出,上官金虹的表情再度挂不住了,“……这么厉害?!”
本来躺在那的宫九此刻已经爬了起来,相当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等等就懂了。”
上官金虹岂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所以就算被他们俩一唱一和说得心里有些没底,但还是相当好奇洛子言究竟会带谁回来。
从天工坊门口到落星湖的距离不算太远,无花与宫九才互相扯皮了不到五个回合就看见穿着一身墨衣的少女牵着个姑娘往这边走来。
无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来的一串糖葫芦,走过去塞给那个散着发的姑娘,“拿着。”
拿到了糖葫芦的散发姑娘立刻喜笑颜开,“阿花最好了!”
饶是相处已久,听到这个称呼无花还是没忍住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这一幕落在还没走的洛子言眼里她还是相当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阿言阿言瞎子哥哥呢?”咬着糖葫芦的姑娘一脸的认真,余光瞥到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宫九,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阿九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会和你打架的!”
宫九却是不信邪,奈何刚走上前去就被洛子言再度扎了一针,“一边去,把原随云喊出来陪破风玩,我要去采灵芝。”
上官金虹一直到现在还是相当的云里雾里,不清楚这群人对待这个看上去有些傻气的姑娘为何态度不一。
她比那个用针的万花弟子要年纪大一些,也高一些,背着一杆乍一看还有些破的枪,虽然摇摇晃晃地咬着糖葫芦相当天真无邪的模样,但走路时候下盘极稳,身形飘忽速度相当之快,功夫之好绝对不弱于这里的每一个人,就连那个让他觉得危险极了的剑客大概也不一定能够轻松胜过她。
“一个能够揍得瞎子毫无还手之力的杀胚罢了。”
……果然不假啊。
他心里转过了多少心思洛子言并不清楚,裴元把秦破风交给她照看,她自然是要小心照顾着的,否则大师兄生气起来可不是小事。
虽然杏林弟子里那条不成文的规矩都说是不能惹裴师兄和凌师姐生气,但洛子言相当清楚,大师兄若翻脸起来,绝对比凌师姐可怕多了。
无花向来能洞悉她在想什么,略一思索就应下了,“这我和疯子看着,你去吧。”
“要是有其余弟子过来撞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