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惟汐告诉陈省心,她在家过的可谓愁云惨淡。
“谁让你不跟我一起回去。”陈省心教育她。春节他过得可谓歌舞升平。走访亲戚、拜会班主任,从小学到高中,各种同学聚会,不是在参加朋友聚会就是在去参加朋友聚会的路上。而且,自从他表现出抵制情绪后,徐暖的事、找女朋友的事,他老妈绝口不再提了。
“吹风会开的怎么样了?”他给郑惟汐打电话。
“情况比较复杂。”郑惟汐在电话那边支支吾吾“主要在我前期把消息封锁的太紧。他们接受起
来需要点时间。”
“哦。”陈省心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是打起精神调侃她 “是不是喜极而泣?终于能把你脱手
了?”
神一样的自信啊,郑惟汐笑了起来,情绪好些了。
春节后上班的第一天,整个b城的空气里似乎依旧弥漫着大年三十的烟花味儿,同事大老远见了面,慵慵懒懒的互道着“过年好”,总之,看上去身边所有人的生物钟都还停摆在假日时段,唯独陈省心,及时切换成了上班模式。
郑惟汐打着哈欠看他每天兴致勃勃地的去上班,兴致勃勃的和人讨论,兴致勃勃的下班去健身。
“哪来这么好的兴致?”郑惟汐问他。
“走在幸福的大道上准备迎接新生活啊。”陈省心还是兴致勃勃。
“哪来的新生活?”
“你吹风会不是开过了。”陈省心拎她的耳朵“戒指还在吧?怎么不带?”
郑惟汐心虚的摸了摸包,“在着呢。放心吧。”
“拿出来带啊。”听起来像在下命令。
“呃,王姐还说这两天要给我再介绍几个小伙认识认识。不着急,等见完再带。”
然后,她看见陈省心的脸色有些变化“你,弄丢了吧?”陈省心问她。
“没有,怎么可能?”
“哼哼”陈省心笑里藏刀“拿出来我看看。”
郑惟汐只好拖拖拉拉把上班的包打开,掏出钱夹,用电影里的慢动作磨蹭了一会儿,拉开钱夹夹袋,用两根手指掏出一个圆圆亮亮的金属圈,在他面前晃了一晃,“你看,没丢吧”然后作势要放回去。
戒指明显不一样,外观很像,但陈省心送她的戒指内环还刻着自己名字的缩写,郑惟汐太粗心了,陈省心猜她根本就没发现缩写的字母,所以买了一枚极其相似的来蒙混过关。陈省心拿起戒指瞧了瞧,看了看郑惟汐一脸紧张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拆穿她“收好吧。”陈省心把戒指还给她,心想她这样丢三落四,怎么能照顾好自己。
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让陈省心回想起来,不免感叹,那枚丢掉的戒指,似乎已暗含了某种预意。
***
自弄丢戒指后,不顺利的事情,开始接二连三的发生。
首先是,在某天用药的时候,郑惟汐突然看到那板白色药片背后的金属锡纸上,明明白白的标注着每片药品剂量为50ug。而她一直自信的把药片当成100ug的剂量,每日半片的服用了近五个月。简而言之,在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她用的剂量都不达标。
她愁眉苦脸的回忆了半天,想起大约半年前,她偷懒没去医院开药,从药店买回优甲乐,没仔细看剂量,只记得每天用半片,乐哉乐哉一路混了过来。
难怪最近困倦的太不正常。
她在心里叹气,又得去医院了。
在她还没腾出功夫去医院的时候,另一件事要紧事裹挟着迅雷以磅礴之势呼啸而来了。
那时候天气已经渐渐回暖,户外草长莺飞,又是周五的下午,人心惶惶,办公室里的人都在琢磨着周末要不要出游赏花。
快下班的时候,陈省心接了一个电话,郑惟汐看他快步走了出去,大约半小时之后,陈省心回到办公室,脸上浓云密布,走到她位置前告诉她“下班的时候留一下。”
“又要加班?”郑惟汐用语调表示不满。
陈省心没接话,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里藏着奇怪的情绪,郑惟汐琢磨了一下,觉得那样的情绪大约可用“失望”两个字来概括。难道账单又出错了?还是丢戒指偷梁换柱的事情被发现了?
琢磨出这样的潜台词之后,她开始在座位上惴惴不安,时不时盯一眼不远处的陈省心,想从他的身体语言里挖掘出更多的信息出来。
直到楼空人散。
“陈省心”郑惟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搭在玻璃隔离栏上冲他喊话“到底什么事啊?”
陈省心霍的站了起来,走到她机位前,把她支到一边,开始对着电脑输指令。
“有人举报你,知不知道。”陈省心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里冷不丁甩出一句话。
“举报我?怎么可能?开玩笑。”郑惟汐不相信“举报我什么?”
陈省心的动作停了下来“你自己清楚。”
郑惟汐被这句阴恻恻的话激怒了,生硬的回答他“我不清楚。我没偷没抢没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