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晚宴,不过是抠门老板搞的一个冷餐会。
郑惟汐端着餐盘一样样走过去,虾仁牛油果沙拉、香草奶酪焗扇贝、培根芝士三明治、椰丝樱桃派……
大厅里分散立着高高的白色圆形高台桌,没有坐的地方,西式到底。
三三两两的人围站在桌旁,举杯聊天谈生意。
郑惟汐和小七围在一张小桌旁,她想随便打发点东西到胃里,高跟鞋穿久了,脚痛的要命。
大厅侧门走来一群人,喧喧嚷嚷,郑惟汐和小七抬起头,钟总走在前面,陈省心夹在中间,一群人西装笔挺,不对,里面还有一位穿黄色真丝连衣裙的女孩。
“钟总请来的贵宾”小七凑过来告诉她“人家去包厢里,有专设的招待晚宴。”
“随便吃点走吧”郑惟汐告诉她。
牛油果切的形状很奇怪,她用叉子叉了几下都没叉准。
如果没看错,穿黄色真丝裙的女孩是徐暖。
大厅里氧气不足,她有些胸闷。
更闷的是,小桌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位秃顶的大叔,伸出肥厚的手掌问候她“郑经理,刚才听了你的介绍,很精彩。”
大叔很有耐心的伸着手,郑惟汐不得不放下刀叉,伸手回应他“幸会,您是?”
她的手被秃顶大叔不轻不重捏了两下,大叔把餐盘放到她们的小圆桌上,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鄙人王兴发,兴发科技总经理,我们厂子在深圳。”
郑惟汐客气地接了过来。
“郑小姐是不是去过深圳,感觉很面熟噢。”
“没有。”
“郑小姐长得像江南一带的人。”大叔打量她“是浙江人吧?”
“不是。”
“郑小姐有名片吗?”大叔问她。
“不好意思,我没带。”郑惟汐客气地冲他笑。
“哦,那方便留个电话吗?”大叔不折不挠“关于产品的细节问题,还希望向郑经理多多请教,我们公司很感兴趣。”
真是腻歪啊。
小七早已经端着盘子跑到了另一张桌子去了,和一个白净的年轻小伙聊的有来有去。
“那个……”
“郑经理”有人叫她。
陈省心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大堂柜台后的几箱样机是你叫人搬来的?酒店让主办方挪个地方。”
他现在不是应该坐在包厢里,有佳人陪伴,和钟总他们觥筹交错、把酒言欢、高谈阔论吗?
郑惟汐眨了眨眼“我没有放在大堂柜台后面?我…..”
“你最好去看看。”陈省心甩完这句话,清冷冷的眼神看了她和大叔一眼,转身走掉了。
“不好意思王总,我得去看看。”
“好唉好唉。”大叔点头。
郑惟汐健步如飞的跑了,一点也不觉得脚疼。
不知道陈省心唱的哪出戏,她的样机好好的放在寄存处。
“没有啊,我们没通知主办方要挪地方?”
前台的服务员一脸无辜。
郑惟汐想了想,有点醍醐灌顶的意思,这是帮她脱身吗
***
包厢里,酒过三巡,金钟罩和几个大客户在推杯换盏间已经就几笔订单达成了意向。
聊的话题也放开了,从行业动态到球场风云再到明星八卦。
“宇峰的老陆马上要再婚了。”有人爆料“新娘是一个三线小演员,叫安媛。”
“她花边新闻可是不少。”
“差老陆十二岁。”
“女人嘛,年轻漂亮就是资本。”
七嘴八舌。
中间有人打趣金钟罩“钟总,要说漂亮,您手下几位的女将不差,您可是艳福不浅。”
“马经理见笑”金钟罩晃晃悠悠“把你们营销部的小姑娘拉出来,条顺盘靓,个顶个赛西施。”
“钟总,你们的产品经理郑小姐,郑惟汐,有男朋友吗?”横不冷地有人插话了,说话的是兆伟的孙总,三十五六岁,话不多,人很实在,名下有家广告公司,以前曾作过电信的代理商。
耳边听见金钟罩在回答“这真是不清楚。应该是没有吧。孙总有意?”
“呵呵”孙总憨厚的笑了笑“方便的话,帮我打听打听。”
陈省心心里百味杂陈。
“其实不用打听”徐暖笑吟吟的插话“只要是单身,孙总您一样有机会。有没有男朋友不重
要。”
“看看,这位小姐说的对。”一旁有人附和“女人最了解女人,哈哈。”
听不下去。
陈省心找了借口走出包厢,郑惟汐正站在大厅正中,仔细看去,他一下火冒三丈,郑惟汐身旁正站着那位王总,笑的贼眉鼠眼。
二个小时前,秃顶还对着屏幕垂涎三尺。
二个小时后,郑惟汐居然恭恭敬敬的和他握手交谈。
陈省心心想,自己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