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霓漫天就起身擦了整个绝情殿,最后一处,便是白子画的房间。她的泪从未停过,晃神间,碰到了架子上的东西,却是一块残玉。
拿起瞧了半天,她才确定,是孟玄朗的那块勾栏玉。难怪了,轻水会那样生气。重新装好放在了架子上,收拾好了一切,霓漫天才下了绝情殿,本想着和桃翁告个别再去找檀梵,刚下绝情殿便碰见了白子画,虽脸色苍白,却仍然看不出大碍,霓漫天也就没在意。似乎是故意的,白子画往旁边侧了侧身,正好露出后面的花千骨。
霓漫天眼睛猛地睁大,惊讶道:“花千骨!”
白子画冷漠着眉眼,瞥了一眼她肩上的包袱,压抑着关心,淡淡的问道:“你拿着包袱做什么?”
“回蓬莱...”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霓漫天抬眸,不解的问道。
白子画垂眸,转头道:“小骨,你先到绝情殿等我。”
花千骨惊喜的看着白子画,忙应了一声欢快的跑走了。
白子画看着远去的方向眼神迷离,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神,充满了眷恋。
好像瞬间,心就碎成了无法想象的样子,连点声音都没有。一想起那种可能,霓漫天就忍不住战栗。
她就那样震惊而又幽怨的看着他,白子画见着,忍着心里的窒息,表情冷淡,抬步便走。
“尊上!”
“你为什么叫她小骨?”
两人背对着,肩膀几乎要靠在一起,白子画狠了狠心,冷声道:“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
就好像久旱的大地突然被雨露滋润,可是没多久,便又干枯了,而且变本加厉。霓漫天所有的坚强都在这一刻瓦解,忍着哭声道:“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花千骨只会害你,她会害你生不如死的!你可以恨我,但是我求你,别再重蹈覆辙了。”
白子画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接着道:“以后我的事,与你无关。”
“尊上,你爱过我吗?”霓漫天强撑着身体,以至于不会瘫软在地,闭上眼,对白子画密语传音道。
“没有。”
白子画就这样走了,没有一丝留恋。
霓漫天想就此离开,只当自己自作多情,可是腿脚却像是在地上扎了根,久违的倔强和骄傲不允许她就这样离开,众目睽睽,她就化作一道霓彩的流光冲上了绝情殿。
白子画见她跑进自己的房间,忙跟了上去,却见她仿佛疯了一样,胡乱翻着架子上的东西,然后找出一个不完整的玉佩来,走到他面前,拎着玉佩质问。
“这是什么?”
白子画苦苦支撑着意志,大脑是一片混沌,哪里还能想起这玉佩的来源。
“如果你没有爱过我,为什么要拿走孟玄朗送我的玉佩?”
“如果你没有爱过我,为什么要独自带我去游山玩水?为什么要承诺?为什么要和我爹说那些话!?”
白子画扭头:“勾栏玉是十方神器之一,我自然要收起来。”
“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什么时候胡闹过?白子画,你太让我失望了。”
“就算花千骨让你万劫不复,生死不能,我还是输了,我终究是抵不过她的是吗?”
“呵.....”
勾栏玉清脆的声音从她手中滑落,磕在地上,白子画却觉得那是她的心,勾栏玉没碎,她的心却碎了一地,从今以后,他再不能,陪她做喜欢的事情了。
小心翼翼的把勾栏玉捧起,口中不断有血滴落,染红了雪白的袍子,白子画却似疯癫了一般,跪在原地,像哭又像是在笑,可怖极了。
他许下的承诺,终是没能做到,看来,注定要食言了。他多想在她心碎的眼神中告诉她,花千骨,只是等,孟玄朗来接她。
可能永远,他都说不出口了。
笙箫默进门,看着他的背影嬉笑的道:“我说师兄,你这变脸也太快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把人家给气哭了。”
“你说天天在一个屋檐下,人家小姑娘喜欢你也是人之常情,仙界里爱慕你的人又不在少数。”
“诶,我可听师兄说了,霓漫天答应,以后都不见你了,你不趁着机会去送送?”
白子画太过冷清淡然,所以一抓着机会,他就忍不住调凯几句,已经养成了习惯。等注意到白子画的情绪的时候,想收已经是来不及了。
“师兄,你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笙箫默脸色凝重,转到他面前,白子画却是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一脸淡定自若。
“师兄,你这衣服?你受伤了?”
白子画垂眸看了一眼,进了内阁把衣服换好,淡淡的道:“无事。”
“连我都不能说?”
“她走了吗?”
笙箫默嗔怪的看着他:“没有,我看她往旁边的厢房跑去了。”
话音刚落,白子画已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