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玦在卧房里翻腾着,一旁的元公公比他还要着急,捋着拂尘就是插不上话,也不知道他在翻腾着什么,直到他把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他要的东西,这才叉着腰转身看着元公公。
他把元公公扶到座位上,元公公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让皇帝扶他坐下,这不是活脱脱的折寿吗?
“你跪什么啊,坐。”
寻玦把地上的人拉到椅子上,允了他坐下,元公公才定了神坐下。
他一脸严肃问元公公,“朕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曾有天师给父皇说,体有凤印,贵为天人,若立为皇后,则天下得福。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
元公公思索了一下,他是当年服侍先皇的,这些事他自然是知道一二,寻玦说的也确有其事。
“皇上说的不错,是有其事,不过那只是天师的措辞而已,当年先皇终身未立后,也不曾遇到过体有凤印的人,不过是传言罢了,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寻玦虽然早早被立了储君,她的生母却也不是皇后,不过是个妃子而已。
“朕找到那人了!”寻玦听到元公公话,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前方,更像是在回想什么。
他正视着元公公,一字一顿的又说了一遍,“朕找到了!”
“皇上是说有凤印的女子?”元公公好像已经猜到,他试探性的问:“皇上说的难道是夏姑娘?”
“是,朕说的,就是她。”寻玦说的斩钉截铁,语气里又带着点兴奋。
元公公听说是夏朝歌,整个人的态度都降了下来,语气也在不自觉的冷了下来,“皇上喜欢夏姑娘,封她为妃便是。”
元公公不说其他,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若是皇上喜欢,娶个女子又有什么问题,但是若要用这种理由立她为后,他是百个千个不愿意的。
“元公公,你这话是不信任朕吗?”寻玦看他那意思,自己也不爽起来。
元公公拂尘一甩,站起来,毕恭毕敬:“皇上,不是杂家不信任,而是这凤印本身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知道,那只是当年天师搪塞先皇不娶的理由罢了,怎么能当真呢,立后之事,皇上一定要三思啊。”
寻玦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思三思,朕已经千思万思了!她的耳后有一块凤凰形状的胎记,不是凤印是什么!你若不信大可以自己去看看。”
屋子里一阵沉默,半晌,房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一个小厮低头进来,“皇上,公主求见。”
寻玦脑子里跟浆糊似的,哪里有空见她,她来不过是为了大婚的事,明日就是大典,真是一个个猴急。
他摆了摆手:“不见不见,你跟她说,明天大典,让她别乱跑了。”他说完转身要和元公公继续讨论,却见那小厮还在原处不动,他皱着眉头问他:“杵着干嘛,出去啊,没看到朕有要事商量?”
那小厮道:“回皇上,公主说她有要事要和皇上说,是关于夏姑娘的。”
夏姑娘?现在这三个字在寻玦的脑子里就像是个□□,一碰即炸,他道:“让她进来。”
清朔进来的时候,元公公和寻玦都看着她,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手里拎着一封信,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站到了寻玦的旁边,把信递给他。
元公公刚想呵斥她大胆,却被寻玦制止了,他迅速拆开信封,是夏朝歌写的信,准确地说是夏朝歌写给寻玦的告别信。
寻玦抬头疑惑的看着清朔,清朔被他看的不自在:“你看我干嘛,我本来是想找她聊聊,结果只在她的房间发现了这个,估计现在她应该到了宫门口了。”
寻玦把信揉成一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把朕的皇宫当旅馆了?”他随后叫来侍卫,面无表情的说:“把夏朝歌给我拦下来,没我的允许现在谁都不许出宫!”
侍卫领命走了后,他踱来踱去,最后决定自己去找,也不管旁边的元公公和清朔了,径直走了出去。
正如清朔所说,夏朝歌真的正好走到宫门口,被拦了下来。
“没有皇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宫,姑娘回吧。”门口的侍卫甚至更加冷漠一些,连看都不看夏朝歌一眼,只是在复述这个命令。
夏朝歌嘴都要气歪了,寻玦这是想干什么,难道连她要回家都要干预了?
还没等夏朝歌反驳,身后寻玦已经到了,他是跑着来的,身边的侍卫都没有跟得上,他的发竟然有些凌乱。
“你去哪里?”他不给夏朝歌任何说话的机会,抢在她前面问她,一只手已经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腕。
夏朝歌想要挣开他,他却越握越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又问了一遍,“你要去哪?”
她挣不开干脆也不挣了,直接对着寻玦的眼睛说:“我要回家,你放手。”说完甩了他一下,依旧是没有甩开他的手。
寻玦忽然将她一拉,夏朝歌猝不及防直接撞上他的胸口,两个人的脸都快要贴到一起了,他开口说话,热气就在夏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