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了花泽类的意见,道明寺葵处理上原真理子的方法果然就如他建议的那么简单粗暴,当然了,她是不会真那么凶残地暴打真理子一顿。
她只是找人帮忙制造了电梯故障的假象,令上原真理子在没有电话信号也没有救援人员回应的电梯里无助到了天亮。
她只是想方设法换了几袋没有调料包的方便面给真理子。
她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巧真理子吃个巧克力都能吃到肉馅的。
原本她最担心就是上原真理子会再度对牧野杉菜动手,但因为这周牧野要参加樱咲学园的拉拉队集训,由队里的训练车统一接送,道明寺葵反而比较放心。
也或许是因为一系列诸如电梯惊魂、粉包失踪事件的震慑威力太大,她不仅没有等来上原真理子的反击,反而等来了一个让人左右为难的消息。
带来这个消息的是西门总二郎,他约她在茶道馆见面,他喝着红茶,面容沉静。
事实上,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道明寺葵就隐隐约约觉得会发生某种无法预料的变化。因为他跟美作玲不同,美作玲很多时候的方式残忍直接,但西门总二郎,你可以认为他残忍,也同样可以认为他温柔。
“这些照片,还有这个诊疗记录是什么意思?”道明寺葵的手里拿着总二郎刚刚拿给她看的材料,“这些真的都是上原真理子的?”
“上原真理子定期复诊的医院不巧跟我们家有些往来,查到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难,”总二郎又抿了一口茶汤,“怎么了?是怀疑你的眼睛,还是怀疑你的固有思维?”
“只是有些不可思议,”她如实承认,“不亚于三观被颠覆。”
总二郎搁下茶杯:“小葵你应该知道,多重人格的病症并不是由电影里虚构出来的,艺术虽然高于生活,但它毕竟来源于生活。”
道明寺葵放下手里的会诊记录卡:“还有别的证据证明她真的有多重人格吗?”
她还是不相信,与其说是不相信,倒不如说成是她接受不了这么突兀的真相。
“你总不会怀疑医生的诊断吧?”总二郎又拿出了更加绝密的诊断详情,上面有真理子每次会诊时的详细记录已经医生做出的诊断。
“所以,”道明寺葵的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上面,“你拿着这些东西来就是想告诉我,上原真理子其实有双重人格,一个是现在我们看到的桐谷修二女朋友,而另外一个就是阻碍我哥和牧野杉菜的中岛海?”
总二郎点头:“根据医生的诊断,她最近已经很少在两重人格当中转换了。”
“可上次绑走牧野杉菜算什么?”道明寺葵冷哼,“还有,你们说她有双重人格,那么人格转换总该有个契机吧,那这个契机又是什么?”
“契机,”总二郎弯起嘴角,“就是你说的牧野杉菜。”
“我不明白。”道明寺葵狐疑地望着他。
“根据诊断记录,在中岛海出现的那段时间,正好是上原真理子开始接受治疗的时间,也就是说,在她刚好发病的时候遇见了阿司并且发生了后来的事。”
总二郎稍微停顿了几秒又说:“而这件事你们的母亲应该是知道的,因为在那之后,中岛海就被送到了现在这家医院继续治疗,而且效果很好,中岛海的人格基本被她排除,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那之后查不到中岛海这个人的原因。”
“你说的我都懂,”道明寺葵小声说,“就像推理小说写的,当一个人潜意识里有某种恐惧或是逃避什么情绪时,就会生出另一种人格保护自己或是对抗自己。”
总二郎点头:“从最近的诊断情况推测,也许是桐谷修二或是草野彰无意中提到过牧野杉菜,他们无意识地唤醒了上原真理子的另外一重人格,所以才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中岛海这个人格,还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道明寺葵忍不住吐槽。
“这不奇怪,”总二郎不明白自己明明钟情的是茶道却为什么要在这里跟好友的妹妹讲医理,“上原真理子之前接受治疗后的恢复情况很好,在她的本我人格意识清醒的时候是有能力抵抗另外一重人格的。”
“所以她化身中岛海的时刻,都是她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道明寺葵冷嗤,“牧野杉菜和我哥对她的伤害可真够大的。”
“好了,”西门总二郎站起身,“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你不用担心,我既不是打算劝你也不是打算鼓励你。”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真的很明白,”道明寺葵也跟着站起来,“但我难道要因为这个原因就放弃以牙还牙了吗?”
一直以来她坚持的就是对伤害她和牧野杉菜的人加倍奉还,但现在,在得知了中岛海与上原真理子的关系之后,她不仅顾虑桐谷修二会不会受到伤害,还犹豫要不要对一个人格分裂的病患出手。
这样的矛盾,连法律都没办法给人们一个完美的答案,她又怎么想得透呢。
“别想太多,”总二郎安慰她,“我只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至于你打算怎么做,你要知道,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