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道明寺葵改变主意的,是一个混乱又狗血的桥段。
关心自家小妹的道明寺司态度强硬地要求必须让妹妹留院观察一晚,为了堵住那些眼线的口舌,他主动致电母亲大人并把小葵妹的伤势做了适当的夸大。
道明寺枫是个比较多疑的人,在事情刚一发生之后就接到了眼线的情况汇报,如果没有接到自家儿子怒气冲冲的电话,也许肯定会认为这群人在想办法捣鬼。
但接到儿子着急的电话,加之先前也确实向医院方面进行了证实,她反而不担心这是孩子们的伎俩,只是吩咐了自己的眼线如果明天女儿还没出院的话就干脆把战场转移到病房。
简言之,女魔头批准了小魔女暂时留院观察。
道明寺葵当然是不可能看见这些的,但她看不见也能猜出母亲的打算。
当天傍晚,在牧野杉菜再次来看过她之后,她只能很纠结地在病床上滚来滚去,望着原本骨过折现在又被烫伤的手,无可奈何地叹气。
叹着叹着就觉得病房外面热闹起来。
“喂!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见小葵!”
“是啊,我们把东西放下就走。”
听清楚这俩声音,道明寺葵浑身一震,也顾不上自己刚才滚来滚起滚得头发满头飞舞,哗啦一声就打开了病房的大门。
门外,嘴炮不停的中津秀一和咬着嘴皮不太高兴的草野彰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中津秀一飞扑到她身边,抓着她的手左看右看:“牧野说你烫伤了!烫哪儿了?生活还能自理吗?”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就连草野彰也夸张地拽着她的胳膊问东问西。
他俩问了大概有五分钟,中津秀一才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抢过草野彰手里的纸袋,嬉皮笑脸地拿给道明寺葵:“还好我们跑得快,赶紧吃,这是我们从隔壁街买的仙草芋圆,既然你是烫伤,那一定是要吃冷的才好得快……”
正在道明寺葵哭笑不得地想着这俩人到底来做什么来的,只听“嘭--”一声,纸袋里用来降温的冰袋磕到冰碗把盖子打翻,一碗黑不溜秋的仙草芋圆哗啦啦全部倒向了道明寺葵的衣服。
上好的居家服就这样被两个笨蛋泼成了一幅泼墨山水图。
这阵势,旁边的门神们都站不住上来清理门户。
两个家伙慌慌忙忙地道歉,道明寺葵自然是不忍心怪他们,可她刚想大度地原谅这俩家伙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草野彰和中津秀一出奇整齐地朝自己眨眼。
于是原本的宽宏大度瞬间就被横眉冷眼取代,她跺脚高呼:“你们俩到底是来探病还是来捣乱的!哥屋恩!我不要再看到你们!”
“小葵……”
“小葵……”
俩人的求饶声被她无视,她随手指了几尊门神把这俩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家伙拖出去,又随便指了几尊门神回家去给自己拿换洗衣服。
由于这本身就是道明寺集团的产业,门神们自然不会有太高的警惕度,又由于知道自家大小姐是要换衣服,留下来的几尊门神只好稍微站得远了一点。
顶着泼墨山水图正在推理的道明寺葵一回屋就感受到了从窗外吹来的夜风,回头一瞧,就看见站在窗户边,双手插袋还在耍帅的泷谷源治。
她终于明白,中津秀一和草野彰,到底为什么放弃了治疗。
既然他们费尽心思地制造了这么大的混乱,她又怎能不狗血一番对得起他们的牺牲呢。
她走过去趴窗台上看了一眼,还好,她所在的专用病房在环境比较幽深的花园背后,楼层也不是太高,爬墙的风险系数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算算日子,今天差不多是他挑战林田惠的日子:“跟林田惠打完了?”
“没去,”他无所谓地说,“今天休战,你比较重要。”
道明寺葵笑得很开怀:“我不是托牧野告诉你不用来的吗?怎么还要过来?”
“放心不下你。”他大概是走了不少路,裤腿边上还沾着泥;他也许是几天没有睡好,浓浓的黑眼圈搭配血丝密布的双瞳。
但就是这么一个不忍直视的少年,说出这句话,令她心潮澎湃。
在她看来,他是真的帅到了极致,她几乎克制不住想要亲吻他的念头。
“当你第一次让牧野杉菜告诉我你被关禁闭的时候起我就一直放心不下,”向来沉默比开朗常见的泷谷源治难得说这么多话,“你让我去古美门律师事务所我也去了,可是后来牧野又说你住院了,这没在我预料中。”
“不用担心,那是古美门先生的计划。”
“可是我听说你不打算配合那个计划。”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情势紧迫,道明寺葵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跟他斗嘴。但她太清楚留给自己犹豫的时间不多,而斗嘴更是天方夜谭。
她不知道是谁把这些告诉他的,但她也并不需要去弄清楚,他信任她,按照她的话去找了古美门,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是莫大的帮助。
“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