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明寺葵那不算豪言壮语的承诺一说出去,折川圭就真的把她当作了剑道社的一份子,还是不可或缺的那种。
她说她不打算重返赛场,那好,他就安排社里的人在训练的时候与她对打,久而久之她就成为了社里的小顾问。毕竟大学的业余剑道社不比师出名门的专业,有道明寺葵作为社里的顾问,整个团队更能从另外一个角度发现提高的方法。
而折川圭打的算盘很简单:既然当初道明寺葵认真学过剑道,那至少说明她是真的喜欢剑道,既然真的喜欢又怎么可能真的说放下就放下,如果能让她重新回到剑道的大环境中,时间久了她自己也就会想着重拾剑道了。
但他并不知道,被他算计的是连f4都要称呼一声“魔女”的可怕小恶魔,尽管她在他们的面前收起了狠毒的獠牙和尖锐的利爪,但她毕竟是不能按常理揣度的女生。
她答应了会看在汤川教授的面子上过来帮忙,所以她来了。
她并没有答应会看在汤川教授的面子上重拾剑道,所以无论她再怎么与剑道重新接触,她也坚定地认为自己不适合剑道。
这种根深蒂固哦的坚定是来自她对自我高度深刻的认识,因为经历过,她当下更清楚自己有什么、缺什么,适合什么、不适合什么,不是任谁都能三言两语说服的。
既要忙日常学业,又要忙实验室的事,还要时不时过来帮剑道社训练,道明寺葵很喜欢现在这样的大学生活。
她觉得自己似乎将自己分成了三份,一份贡献给帝都大学的学分、一份贡献给汤川教授的第十三实验室、最后一份则贡献给了剑道社。
是的,她并没有给自己留下一份,当然,也没有留一份给她的家人和男朋友。
上次泷谷源治答应要来剑道社看她比赛却失约,她并没有主动去问他,而他也没有主动向她解释,两个人就像从来没说起过这件事一样。
也正是从那以后,两个人又恢复到不久之前那种许久说不上一两句话的状态,明明是正在交往的恋人,可他们相聚的时间却远远少于他们各自发呆的时间。
但是对此,道明寺葵却很看得开。
首先,她是绝对相信泷谷源治不会变心的。
一是他本来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喜欢别人的性格,二是他那鬼剃头也并不是每个女生都会像她一样傻兮兮地当成宝贝。
其次,她对自己的恋爱观也是非常有自信的。
两个人因为喜欢而交往,可是谈恋爱又不只是朝夕相处你侬我侬,他有他的事业,而她也有她的理想,纵然方向不同,但只要相爱,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然而,她却忘了,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她。
世上无处不八卦,八卦往往就在人们身边。
道明寺葵的大学同学以及实验室、剑道社的战友们渐渐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起她的交友状况。
和她稍微相熟的同学偶尔在犯花痴的时候会怀疑镇定自若的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和她不太熟的同学则会在偶尔看到她翻手机照片时莫名其妙指着一个男生装作不经意地问是不是她男朋友。
唯有一个人,他的询问方式在顺水推舟、不动声色的基础上又具有简单粗暴、一针见血的特点。
那个人,当然就是折川圭。
剑道社的日常训练结束后,社长提议在周末举行一次联谊,对方是帝都大学羽毛球社的成员,据说那正是当初汤川教授参加的社团。
为此,周围的学姐们纷纷鼓动不打算参加活动的道明寺葵加入,并连哄带骗地诳小学妹称指不定就能遇到下一个像教授那样的草食系男子。
然而道明寺葵依旧不为所动。
这时候折川圭笑着拍了拍道明寺葵的肩膀:“难道学妹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样的提问方式,是不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所以他得到的答案也势必是没有技术含量的。
“嗯!”魔女甚至连那个“是”字都省略掉了。
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是高中同学吗?”折川圭的表情有些不同寻常,他面带微笑,可那笑既不像真心诚意的祝福,也不像嫉恶如仇的愤恨,那表情里甚至带了几分戏谑。
“不是。”只是道明寺葵看不明白,他有什么好戏谑的。
“难道也是帝都大学的?”折川圭往在场的其他几个男生那边瞄过去,发现大家都是一脸期待和惊讶,他也就松了口气,“是哪个系的?加入哪个社团了?”
“都不是,”道明寺葵很认真地说,“他不用读大学。”
身为黑道首要的技能是打架,读那么书也未必打得过抢地盘的,还不如不读。
折川圭了然,点头的时候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微笑:“哦,原来是远距离恋爱。”
道明寺葵心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某部少女漫画一样可以与在课桌下亲吻自己的老师来一场近距离恋爱。
远距离恋爱怎么着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