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李蕤如此说,并非真想让芳卿去照顾公主,只是想令她知难而退罢了。可谁知,她不仅没有退,反而留了下来,尽心尽力地照顾了公主一年多。想到此,魏暮不禁感慨:如此有情有义的姑娘,怎么会是奸细!
“魏暮?”
一声轻唤,将魏暮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转身一看,原来芳卿,庆叔,张三也过来了。
“你们也是来看公主做饭的?”
“是啊,”芳卿道:“大家听说公主竟然做起饭来,都十分好奇,想来开开眼。只是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去,听说你妹妹在里面,能不能叫她给公主说说……”
芳卿的话还未说完,便见魏紫从厨房中出来,对众人道:“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大伙听说公主能做饭,都想看一看。”
“这样啊,”魏紫一笑,说道:“公主也知道大家想看,让我叫大家进来看个够。都进来吧。”
芳卿三人闻言,二话没说便进了厨房,魏暮却只是笑了笑,转身欲走。
“哥——”魏紫见状,连忙叫住他:“你怎么走了?一起进来看看吧。”
“我就算了吧。”
“我向你保证,你不进来一定会后悔的。”魏紫道:“公主的切鲙技艺,真是令人拍案叫绝。”
“真的?”
“当然,你看了就知道了。”说着,拉起魏暮进了厨房。
魏暮一进门,首先看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三人,再循着三人的目光看去,自己也不由得呆住了——
赵熹切鲙时,动作则行云流水,声音则若合节奏。再看那已切好的鱼鲙,縠薄丝缕,轻可吹起,真可谓平生仅见。
又过了一会儿,赵熹完成了切鲙,对众人道:“都做好了,麻烦大家端过去吧。”
众人领命,一一端起饭菜往外走,赵熹则与魏暮走在最后。赵熹笑了笑,对他道:“你也来了?不用陪李公子?”
“李公子我天天见,你做饭却是头一回。”
“这个啊,”赵熹半开玩笑道:“以后你也可以天天见,只怕到那时候,你就再无兴致了。”
魏暮闻言,笑而不语。二人来到餐厅,入席坐定,四人便开动了。席间,众人对赵熹的厨艺是赞不绝口,尤其是那盘切鲙,眨眼功夫便被一扫而光。见大家意犹未尽,赵熹又去做了些来,很快又被一抢而空。吃罢饭,四人又闲谈一阵,直至申时李蕤方起身告辞,并承诺明日去具家讨回嫁妆。
当夜无话。却说第二天一早,赵熹起来,收拾完毕,正要吃饭,方才意识到今天早上还未见过魏家兄妹。
“奇怪,他们应该比我起得早啊?”
“公主您说什么?”恰在此时,芳卿进来了。
“我是说,今天怎么不见魏家兄妹?”
“他们呀,”芳卿叹了口气:“公主有所不知,他们两个拉肚子拉了一夜,这会儿应该还没好呢。”
“拉肚子?”赵熹讶道:“这是什么缘故?”
“还能有什么缘故,肯定是吃坏肚子了呗。”
“我去看看。”
她先去了二人房间,没见到人,便问小玲。小玲告诉她,二人已经拉的虚脱,没力气一趟趟跑厕所了,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厕所旁边。
于是赵熹去了厕所,果见二人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见二人如此光景,赵熹着实吃了一惊,忙问:“你们怎么样?”
魏暮闻言,也不抬头,只是摇了摇头,魏紫则虚弱地说:“赵姑娘,我……以后,可再也……再也不敢碰……你的切鲙了。”
“不会吧?”赵熹大惊:“只是切鲙而已啊,你们……”
“不信,你问我哥。”
赵熹又看向魏暮,他依旧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你们吃药了么?”
魏暮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话,又摇了摇头。
赵熹自知所问非当,忙道:“不吃药怎么行,我叫芳卿去给你们抓药。”
“公主——”这边刚说要叫,那边人就来了。芳卿走过来,指着身旁的人道:“公主,这位子李家大公子身边的李顺,今早奉李公子之命,带一封信给您。”说着,把信递给赵熹。
赵熹接过,展信阅读,大意是说:李蕤今日有采薪之忧,不克前往具家,特此告罪云云。
看罢,赵熹问李顺道:“表哥情况如何?”
“回公主,公子并无大碍,只是这会子精神还不大好。”
赵熹叹了口气,脸上颇有愧色:“因我之故,使表哥有采薪之忧,表妹心中甚是不安,稍后定当过府探望。”
“公主太客气了。”李顺回道:“既如此,那小人就回去禀告夫人和公子,以免失礼,唐突了公主。”
赵熹把头一点,道:“有劳。芳卿,送小哥出去,顺便给他们买点药回来。”
“是,公主。”芳卿领命,带人离开了。
“李公子怎么了?”人刚一走,魏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