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魏暮,李,李……李公子,公主……公主回啊……回来了!”老王一脸兴奋,结结巴巴地向魏暮、李蕤报告公主回府的消息。
“我知道了。”魏暮一脸淡漠。
“哦……”魏暮如此反应,大出老王意料之外,悻悻然走开了。
李蕤轻轻摇头,显然,对于魏暮的反应,他也颇有微词。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来敲门,声音很轻,小心翼翼地。魏暮没说话,看看李蕤,只见他正自顾自地低头品茶,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只得道:“进来吧。”
赵魏二人进来,魏暮、李蕤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赵熹,却都没有说话。
赵熹也愣愣地看着魏暮。之前还在今上面前应对自如的她,此时竟手足无措,张口结舌。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仿佛看到魏暮在见到自己的那一刹那,似乎微笑了一下,但此时此刻,那张脸,冷若冰霜。
眼前的情景令魏紫浑身不自在,于是出言化解尴尬:“哥,我们回来了。李公子也在啊?”
“是啊,”李蕤接口道:“我正和你哥说娘亲进宫的情形呢,你们就来了。不如,”李蕤看了眼魏暮,又将目光转向赵熹:“由赵姑娘来给我们说,岂不更明白?”
赵熹看着二人,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说吧。”魏暮轻声道。
“魏暮,对不起。”
“这三个字,”魏暮道:“你应该对无辜惨死的小玲母女说。”
“我已经……”赵熹声音有些哽咽:“和她们说过了。我知道,无论我说多少遍对不起,都不能使她们复生,唯有,将真凶绳之以法,或可稍稍告慰她们在天之灵。但是,在这么做之前,我还要向你,向魏紫,向李公子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对大家有所隐瞒。”
“那你倒是说说看,都瞒了我们什么。”
于是,赵熹将那日自己与芳卿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与三人,当说到魏父遗言时,魏暮显得十分震惊,他看向魏紫,魏紫却一个劲摇头。见此情景,赵熹停了下来,然而魏家兄妹却未开言,她便继续向下说。当说到芳卿喜欢魏暮时,赵熹不由地低下头去,李蕤、魏紫一脸惊讶地看着魏暮,而魏暮,则阴沉着脸看着赵熹。
大家被这种尴尬而诡异的气氛煎熬了许久,魏暮终于再次开口:“赵姑娘果然聪明,几句话便能看出破绽。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是啊,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隐瞒?赵熹自己也说不清。但她却不想说“不知道”;这个答案,连她自己也不能接受。赵熹挣扎许久,终于决定说出那个最接近真相也最有可能令他伤心的答案:“她说……她喜欢你……”
之所以说,最接近真相,是因为赵熹真正想说的是“我不想让你知道,她喜欢你”;之所以说,最有可能令他伤心,是因为这意味着来自最信任的人的怀疑。
“很好。”魏暮不怒反笑,拂袖而去。
“魏暮!”
“哥!”
李蕤、魏紫连忙阻拦,又哪能拦得住?只得望着他的背影摇头叹气。
“赵姑娘,”李蕤对赵熹道:“他这人有些敏感,不过,只要我们耐心些,好好劝劝他,就没事的。”
“多谢李公子。”赵熹道:“可是,毕竟令他伤心的人是我,就由我来向他赔罪吧。如果他不接受,再劳烦二位出马。”
“赵姑娘,你打算怎么向他赔罪呢?”魏紫问道。
“要有诚意……用什么表示诚意呢……”
赵熹自言自语了一阵,忽然灵光一闪,急忙跑了出去,只剩李魏二人一头雾水地大眼瞪小眼。
过了好一会儿,赵熹来到魏暮房间门前,轻轻叩门,唤道:“魏先生——”
房间里的人听到这个称呼,不由楞了一下:记忆中,自那夜之后,这个称呼,她就再没用过,如今,她又用这三个字来称呼自己了。魏暮明白,初见时如此称呼,是出于客气,而现在却意味着:我十分在意你的感受,所以小心翼翼,不敢对你有所伤触。
“进来吧。”体会到这层意思,魏暮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赵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并非空手而来,在她手里,提了一只精致的食盒,只见她走到桌子前,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东西,在魏暮面前,一样样摆好,最后郑重说道:“赵熹有罪,令先生伤心了,特备茶果,向先生赔罪。”
魏暮看着眼前的点心,有鸡油卷,蟹黄汤包,豆腐皮包,什锦酥点,桂花糖糕,菱粉糕;又斟了一盅茶,是龙井。眼前的东西,令他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动,对赵熹道:“姑娘有心了。姑娘怎知,我喜欢这些?”
赵熹笑笑:“其实我并不知道先生喜欢什么。不过,依我多年做菜的经验,不论什么人,不论身在何方,总是喜欢吃家乡菜的。先生幼时离家,到如今,已是十年未见家乡,也未吃过家乡菜了。赵熹冒昧,聊备茶果以表赔罪之意。这些茶果,赵熹未曾见过,更未曾做过,乃是照博州名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