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暮!”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尤其是赵熹,更是自责不已,泪流满面:“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对不起,魏暮……”
魏暮想抬起手来,拍拍她的肩膀,可却没有半分力气,只得勉强一笑:“别自责了,我没事的……”
接着,他又强打精神,用微弱的声音道:“她什么也没说,我要……验尸。”
“验尸?现在?”
魏暮点点头。
“魏暮!”李蕤急道:“你不要命了!”
“可我们……只有这一晚的时间……”
“不行!说什么也不行!”
“好了!”赵熹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对众人道:“我去!李公子你跟我一起去,你来验,我来记!”
魏暮惊讶地看着赵熹,摇头道:“不行,芳卿死状恐怖,会吓到你的。”
“不怕!”赵熹答得极是干脆,而且不由分说拉起李蕤就往外走,走时还不忘对魏紫道:“看住他,千万别让他下床!”
由于安放尸体的房间十分隐秘,而二人又身份贵重引人注意,所以李蕤领着赵熹东躲西绕好一阵,才到了房间。
一到地方,赵熹二话不说,拿起纸笔开始制作尸格。等她做完,李蕤早已看呆,赵熹皱了皱眉,催促道:“快点准备,开始了。”
“好,好……”李蕤一边准备,一边看着毫无惧色面对尸体填填画画的赵熹,忍不住问道:“赵姑娘,你怎么会……做尸格?”
“这个啊,”赵熹头也不抬地道:“我来这之前,天天看这个,各种各样的都看过。”
“你看这个?”李蕤一脸难以置信。
“嗯,写论文。”赵熹抬头看看他:“你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堂堂李公子,在赵熹面前,也不敢有异议。
二人不再说话,低头认真验尸。验好后,李蕤将尸体覆好,赵熹又将尸格检查一遍,看罢,忽然叹气起来。
“赵姑娘,怎么了?”
“魏暮……”赵熹满脸都是担忧之色:“他的伤势如何?严重么?”
李蕤略感奇怪,反问道:“赵姑娘你……”
“我刚才没问他,你听到了,他只会说没事,”赵熹的眼眶有些泛红:“我也没有问你,是怕自己会太伤心,反要他来安慰我……”
闻听此言,李蕤不禁也有些伤感:“很糟糕。内伤、外伤加上风寒,若是……再晚上一刻,恐怕就……”他叹了口气,又道:“魏暮的身子并不太好,却总要强撑……”
听到此处,赵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你放心,”李蕤道:“我一定会将他医好的。回去吧,早点弄完,他也可以早点休息。”
赵熹点点头,擦干眼泪,和李蕤一起回去了。李蕤又领着赵熹在自家院子做贼一般绕来绕去,才回到厢房。
此时魏紫正在喂哥哥吃药,等他吃完,赵熹将尸格交给他。魏暮一看,有些惊讶,看看赵熹,似乎有话要说,可却没有开口,继续低头看尸格。他看得飞快,不一会儿,就看到最后一张。那张并不是尸格,而是李蕤所画,芳卿背上的纹身。
“奇怪,”魏暮道:“芳卿究竟是什么人,背上怎会有如此香艳的纹身?”
魏紫凑过去一看,那是一幅月下美人图,美人栩栩如生,美艳动人。她想了想道:“她会不会是个青楼女子?”
“不像。”魏暮又拿出一张尸格,指了指某处,魏紫一看,也道:“她还是处子之身?这可就奇怪了。”
“我越看这幅画,”李蕤道:“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是么,那你好好想想。”
李蕤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只得摇了摇头。
大家继续讨论。赵熹道:“你们说,画中的人,会不会就是芳卿的本来面目?”
“有可能。”魏暮道:“只是芳卿死前自毁容貌,我们也无从知晓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魏紫问道。
“生时易容,死时毁容,”赵熹道:“她是怕我们见到她的真面目。难道说,我们认得她?”
“的确有这个可能。”李蕤道:“但她既决心一死,认不认得又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赵熹又道:“我们若是知道她的真面目,就会识破今上的阴谋,所以……”
“不是这样。”魏暮很是肯定:“芳卿自杀,非只为情势所迫,她真的,是深悔过去所作所为,才会以死谢罪。若能提供线索,对她而言,正可以赎罪,又怎会隐瞒。之所以如此,她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许,她的亲人,正在今上手中呢。”
众人听了,都有些吃惊。魏紫看看哥哥:“那……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们?”
“谈何容易啊……”赵熹叹了口气,猛然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紧张起来:“你们说,芳卿身上,若真藏着什么线索,今上会不会……会不会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