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那个药钵的提示呢,其实不是给你轻舟老弟的,而是给他的。”达奚胜指了指魏暮:“可我又是怎么知道他会来呢?这个问题,你们谁能回答出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茫然,杨轻舟道:“这也太难了吧,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你不知道?”达奚胜不禁有些得意,又问魏暮:“你这么聪明,也不知道?”
魏暮苦思无果,只得摇头。
达奚胜愈发得意,正欲再问赵熹,便听她叫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达奚胜一脸怀疑。
赵熹点头道:“先生今日在医馆门前听到了我与魏暮的对话,知道我们要找萧山野客,也知道表弟今日与我们会合;而且,您看见魏暮手里拿的那本书,又知道他一定会想到来见您,所以,就给了我们当头一钵。先生,不知赵熹说的可对?”
“对,对!”达奚胜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是如何想到的?”
“别告诉他,让他猜。”杨轻舟忍不住撺掇。
“臭小子!你还想不想见她了!”
“想……”一句话,杨轻舟立即偃旗息鼓。
“我记得,医馆旁边有个臭豆腐摊子。”赵熹道:“叫郭记臭豆腐。而先生家门口,恰好有一张黄纸,上面还印着这五个字,从纸上的油渍来看,应该是刚吃完不久,想来是先生去买臭豆腐的时候,正巧看见了我们。”
三人往门口一看,果见有一张黄纸挂在门槛上,达奚胜嘿嘿一笑:“真没想到,居然被一张纸给出卖了,公主真是观察入微啊。”
“哪有啊,”赵熹道:“我就是对吃的东西比较敏感罢了。”
魏杨二人不由得一笑:她道够实在。
“好了,”达奚胜笑着看向三人:“今天算你们过关了,我这就告诉你们萧山野客的事情。”
三人精神一振,一脸期待地望向达奚胜。
“魏暮所言不差,萧山野客正是他的表兄江之啸。他本云游四方,行踪不定,不过你们的运气不错,前些日子他受杜太医之邀,来京城主持专门收治穷苦病人的济世局,你们要找他,可以去那里。”
“多谢先生。”三人齐声道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看把你们激动的。”达奚胜道:“我只是给你们指个道,至于能不能达到目的,还要看你们自己。”
三人又与达奚胜聊了一阵,方告辞而出。一出门,杨轻舟就迫不及待地问魏暮道:“魏兄,你以前没见过达奚老兄吧?那你是如何知道他曾在宣仁堂学医,还是江先生的师兄?”
赵熹对此亦感疑惑,听他一问,便将目光转向魏暮。
“先父曾嘱魏暮,表兄江之啸与其师兄徐希圣,乃宣仁堂弟子,日后欲成大事,必得此二人相助,叫我务必留心寻访。我在东洛打听过一阵子,没有消息,便将此事放下了。如今看来,先父之言,实有深意啊。”魏暮说着,色转愀然。
赵熹听他说起父亲,心中亦生感慨,不由得与他靠得近了些,与他并肩而行。
三人不言不语地走了一阵,出了巷子,环境一下子洁净清爽了些,三人心情也变得明朗起来。赵熹回头望望巷子,对杨轻舟道:“表弟,你是怎么认识达奚先生的?”
“这个啊,”一说起此人,杨轻舟脸上就漾起了笑容:“原来城里有个财主,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是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大家都恨透了他。后来,这财主得了怪病,群医束手,他听说了达奚老兄的大名,便派人来请。老兄看过,当场开出一副药方:柏子仁三钱,木瓜二钱,官桂三钱,柴胡三钱,益智二钱,附子三钱,八角二钱,人参一钱,台乌三钱,上党三钱,山药二钱……”
刚一念完,赵熹就噗嗤一声:“达奚先生真太有才了!这每味药的第一个字连起来,不就是柏木棺材一副,八人抬上山么?”
“是啊,”杨轻舟继续道:“那财主发现后,勃然大怒,竟派人去砸了老兄的医馆,还要对老兄动手。不过幸亏有表弟我路见不平,三拳两脚解决了那几个找事的,然后达奚老兄对我是感激涕零,非要和我拜把子,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拜了呗。”
三人回到公馆,已是傍晚时分,赵熹估计着李魏二人应该也回来了,便提议先去看看他们。
来到李蕤房间门口,赵熹正要敲门,门就开了。李蕤魏紫看是三人,忙迎进来,道:“你们可回来了,正想去找你们呢。”
几人坐下,赵熹看看一脸疲惫的魏紫,逗她道:“怎么样,学礼仪好玩么?”
“好玩个头啊!我都快无聊死了。”魏紫一脸沮丧,见三人却是一副轻松愉快的模样,忍不住叹气道:“哪像你们,玩到现在才回来。”
“我们可是去办正事了。”赵熹道:“哪有闲工夫玩?”
“你们是去调查解药之事了?”李蕤问。
赵熹点点头。
李蕤微微一笑:“看你们一脸轻松,还有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