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斌把三张照片放在桌上。
“方先生。”他说,“昨天那个人。”
方牧拿起来看。
第一张,车牌。
第二张,侧脸。
第三张,糊的,能看清包上那两个字母。
w.o.
方牧看了很久。
“何斌。”他说。
“哎。”
“这个,”他说,“先不要跟任何人说。”
“连赵老师也不说?”
方牧想了一下。
“等我想明白了,我亲自跟他说。”他说。
方牧把笔放下。
“不会。”他说。
何斌一愣。
“那——”
“但是他说了‘会配合查找’。”方牧说。
他转过身。
“这句话,在笔录里。”他说。
他停了一下。
“等他给不出来的时候,”他说,“那句话就是纸。”
夜里十点。
文嫂家里。
小宝趴在桌上。
九个格子。
前八个是红的。
第九个还是空的。
他抬起头。
“妈。”
“哎。”
“叔叔今天,”小宝说,“说了几个。”
文嫂想了想。
“今天叔叔没来。”她说。
小宝“哦”了一声。
他把蜡笔盖好。
“那明天,”他说,“我在这儿等。”
文嫂看着他。
她伸手,把儿子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
“睡吧。”她说。
小宝没动。
“妈。”他说。
“嗯。”
“要是明天,”他说,“叔叔还是说不出来呢。”
文嫂没答。
过了一会儿,她说:
“那就后天。”
小宝看着她。
“后天也说不出来呢。”
文嫂说:
“那就大后天。”
她把灯关了。
黑暗里,小宝又问了一句。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文嫂躺在旁边。
她看着天花板。
很久,她说:
“等到第九个。”